第85章

张真源眨眨眼，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高兴是因为小舅舅是他最崇拜的人，不高兴是因为他不想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像自己的舅舅。

“我还是比较希望你觉得我像我自己。”他嘟囔了一句。

马嘉祺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他捧着张真源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低头，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你就是你自己，”他说，“独一无二的。”

那个吻像是一个承诺，不重，但很真。张真源闭上眼睛，感受着马嘉祺嘴唇的温度和触感，心里那根紧绷了一下午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在这个人的怀里，在这个人的吻里，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被珍视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伤害的。

但张真源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马嘉祺办公室之后，马嘉祺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张刚才还温柔似水的脸，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未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马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稀客。”

“丁程鑫，我们谈谈。”马嘉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对方的心脏上。

丁程鑫笑了，笑声通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慵懒，“谈什么？谈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让你的助理联系我的助理；如果是私事——我跟马总好像没什么私事可谈。”

“丁程鑫，你听好了。”马嘉祺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张真源是我的底线。你可以对我动手，可以在商场上跟我竞争，可以使任何手段来对付我，这些我都可以跟你奉陪到底。但是，如果你再靠近张真源一步，再让他因为你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丁程鑫又笑了，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轻、更慢、更危险。

“马总，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那我要是说‘不’呢？”丁程鑫的声音里带着挑衅，像一个笃定自己不会输的赌徒，“如果我说，我就是要靠近他，我就是想让他不安，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马嘉祺想要的东西，我偏要抢——你打算怎么办？”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

“丁程鑫，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叶子。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了。

“三年前，你为了拿城东那块地，用非法手段逼走了那家公司的老板。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没人查得到。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在被你收买之前，先来找过我。”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