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在输入框里打了一个字。

宋亚轩：好。

发出去之后，他又想了想，加了几个字。

宋亚轩：好，不见不散。

然后他锁屏，转身走进屋里，路过马嘉祺书房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敲门，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哥哥在为了一个人辗转难眠，他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他比哥哥更擅长伪装，更擅长等待，更擅长在对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让那个人能看到他，但不会觉得有压力。

这是他从马嘉祺身上学到的——有时候，等待比追逐更需要勇气。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但有些东西在黑暗中悄然生长，像是春天土壤里沉睡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地、坚定地，向着光的方向伸展。

张真源在敖子逸家的客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那条短信、那句“搬走了？真可惜”。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他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张真源：睡不着。

马嘉祺：我也是。

张真源：你还没睡？

马嘉祺：在等你睡着。

张真源：等我睡着干什么？

马嘉祺：等你睡着了，我才能放心睡。

张真源盯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温暖了，温暖到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外涌。他用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哭完之后觉得舒服多了，然后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怎么了？”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深夜电台里的男主播。

“没什么，”张真源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有些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轻更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在。”

又是这两个字。张真源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听着电话那头马嘉祺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慢慢地、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而电话那头的人，听着这头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马嘉祺没有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躺着，闭上眼睛，在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中，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们第三次通话一整夜。谁都没有说破，谁都没有点明，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那个吻开始，从那些深夜的通话开始，从那些不为人知的、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开始，一条看不见的线已经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线的另一端系在心脏上，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对方的存在。

城市的另一端，严浩翔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贺峻霖：你家小朋友今天被丁程鑫吓到了，但好像已经没事了。马嘉祺在陪他。

严浩翔：嗯，我知道。

贺峻霖：你担心吗？

严浩翔：当然担心。但他在敖子逸那里，安全没问题。而且……有马嘉祺在，他会没事的。

贺峻霖：你倒是挺放心马嘉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