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绑定

【时间：11月16日。周六。】

陆晚晚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戴耳机看剧的女生。舷窗外是茫茫云海，阳光从云层上方洒下来，在机舱里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1

昨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芭莎慈善夜结束后，她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收拾东西、洗澡、回消息，躺下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今天早上六点起床，赶飞机去广州。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闭上眼，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压着什么情绪。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微妙的紧张。

陆晚晚睁开眼睛。

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陆晚晚盯着那两行日期。火箭少女101，2020年6月23日解散。R1SE，2021年6月14日解散。她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火箭少女解散还有七个多月，距离R1SE解散还有一年零七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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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从员工通道进入，胸前挂着工作证——“医疗保障组·临时”。她一走进后台，就感觉到了和之前几次不同的氛围——这里更年轻。走廊上贴着巨大的海报，十一个男生穿着黑色演出服，站在灯光下。

她刚走到医疗保障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工作人员就跑了过来。

她拎着急救包，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

工作人员推开门。房间里的场景像一幅散落着人物的画——十一个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各自的姿势和节奏各不相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纸屑。

十一个人同时看过来。

陆晚晚站在门口，被十一道目光同时盯着。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艺人们围着看——昨晚火箭少女也是十一个人——但这次不一样。这些男生的目光更直接，像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领地的人。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沙发最边上的男生，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膝盖上有一块明显的擦伤。他看到陆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看一下。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手法很轻，像做过一千次。他看着她处理伤口，没有说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周震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比其他人小一圈，但眼神很沉，像一块不会被轻易移动的石头。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重新坐下来。陆晚晚蹲在原地，感觉周震南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被投入了她的意识深处，荡开了细密的波纹。

她站起来，把用过的棉签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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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在走廊上走着。她走过一扇门的时候，一个穿蓝色卫衣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看到陆晚晚，目光在她的工作证上停了一秒。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和。他走了。陆晚晚站在原地，看着蓝色卫衣的帽子上的白色抽绳在风里晃来晃去。

陆晚晚走过拐角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三个人——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一个靠在墙边喝水，一个站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系鞋带的人抬起头，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靠墙边喝水的那个人放下瓶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审视，像在判断什么。

任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何洛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转过头去朝另外两个人重复：“她十八。比我还小。”陆晚晚站在走廊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围观的小动物。

系统的标记突然变红——两个人，正在试图撬开消防通道的门锁。陆晚晚走过去，那两个人看到她，没有跑——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铁丝；一个站在旁边望风。他们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又来？”的表情。

他站起来，收起铁丝。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另一个跟在他后面。陆晚晚靠在墙边，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系统的标记在她视野里亮了一瞬——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看手机，只是在等什么。他看到陆晚晚走过来，没有打招呼，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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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走廊恢复了安静。陆晚晚站在医疗保障点，把急救包整理好。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撤场的声音，有人在喊“设备搬完了”，有人在锁门。她背上包，往出口走。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夏之光站在门口，膝盖上贴着一块纱布，手里拿着一瓶水。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看到陆晚晚，弯了一下嘴角。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

他走了。陆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晚晚看着那行日期——2021年6月14日。她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她不知道一年半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在那之前，她见到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会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