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消息

“粉丝看偶像的时候，偶像也在看粉丝。”

————————————————

【时间：11月3日，周日。】

窗帘拉上了。房间里很暗，只有空调的指示灯在角落里亮着一点绿光。林栀子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把被子踢到脚边。陆晚晚躺在床上，还没有睡。

陆晚晚没有回答。她把手机从枕边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陆晚晚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她看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微信通知——肖战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打了两个字，删掉了。又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她盯着那三个字——“还没睡”，觉得这三个字好像太重了，又好像太轻了。

陆晚晚打了“刚躺下”三个字，发送。

陆晚晚愣了一下。她想起庆功宴上林栀子低着头、把脸埋进碗里的样子。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晚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屏幕的光透过被子，在黑暗中映出一小块白。

陆晚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屏幕。房间里重新暗下来。空调的指示灯在角落里亮着一点绿光。林栀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

窗帘外面透进来一线光。灰白色的，初冬清晨的光。陆晚晚醒了。她翻了个身，看到林栀子的床上已经没人了。洗手间传来水声，林栀子在里面洗漱。

陆晚晚拿起手机。微信里没有新消息。肖战的对话框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关上。

陆晚晚靠在床头，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南京的冬天来得比武汉早，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

洗手间的门开了。林栀子从里面走出来，脸是湿的，头发也湿了。她的眼圈有点红，但表情是精神的。

陆晚晚没有拆穿她。林栀子走过来，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攥着那张内场票。票边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陆晚晚愣了一下。

林栀子的手停住了。她看着陆晚晚，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林栀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票。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那张票，看了很久。

林栀子站起来，把票工整地叠好，放进钱包里。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返程的人很多。候车大厅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人穿着印着“陈情令”字样的应援服，有人手里还举着灯牌——灯牌上的字已经灭了，但她们舍不得扔。

陆晚晚和林栀子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栀子的背包比来的时候更鼓了——她买了三件周边、一本写真集、一个钥匙扣、一张原声带。

陆晚晚的背包还是那么扁。她只多了一样东西——口袋里那张A区内场票，她没用上，也没有告诉林栀子。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松，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候车大厅的广播响了——她们的车次开始检票。两个人站起来，背上包，走向检票口。南京的阳光从玻璃穹顶落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光斑。

列车在平原上飞驰。林栀子靠着窗户，戴着眼罩，睡着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可能在做什么好梦。

陆晚晚没有睡。她在看系统面板。

她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城市，城市又变成了田野。林栀子在旁边翻了个身，眼罩滑下来了一点，她伸手扶了扶，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