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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寿宴递的玉簪被他截了

我是细作,他是敌国太子

永安侯府的寿宴闹到后半夜,廊下挂的琉璃灯晃得人眼晕,苏晚扶着回廊的柱子揉了揉额角,指尖还沾着刚才给老夫人祝寿时蹭的桂花糕碎。

身侧的小丫鬟凑过来递帕子,声音压得极低。

春桃
春桃

姑娘,方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托人递了话,说后园的梅花开得好,想请您过去赏梅。

苏晚指尖一顿,没接帕子,反倒抬眼扫了眼不远处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玄色锦袍绣着暗纹龙爪,他正端着酒杯跟侯府世子说话,下颌线绷得紧,眼尾扫过来的时候,苏晚下意识侧过了头,捏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萧彻,大曜当朝太子,出了名的难伺候,她这三个月来布局的六件事,有四件都是折在他手里。

苏晚

回了吧,就说我喝了点酒,头有些晕,改日再约。

苏晚

春桃应了声刚要走,苏晚又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个雕着缠枝莲的玉盒塞给她。

苏晚

上次托你找的那支点翠簪,给老夫人送过去,就说我特地找匠人做的,配她上次那件宝蓝色褙子正好。

苏晚

这簪子里藏着关外布防图的微缩摹本,只要老夫人收了,明早自然有人借着送首饰保养的由头拿出去,送到关外的大军手里。

春桃刚接过玉盒走出去两步,斜刺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把玉盒截走了。

萧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玄色的靴面蹭过苏晚的裙角,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盒,抬眼看向苏晚的时候,眉梢挑了挑。

萧彻
萧彻

苏小姐倒是有心,老夫人素来不喜奢华,这点翠簪用了近百只翠鸟的毛,你确定她敢收?

廊下的风卷着腊梅的香气吹过来,苏晚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

她指尖蜷了蜷,抬脸的时候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惊诧,仿佛不知道这簪子有什么问题似的。

苏晚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看着簪子精致,适合老夫人,难道殿下连我给长辈送寿礼也要管?

苏晚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也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瞧,萧彻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指尖一掀就把玉盒打开了。

点翠的光泽在琉璃灯下晃得人眼晕,他指尖捏着簪子转了半圈,指腹恰好擦过簪尾刻着的极小的“雁”字。

那是他们细作的暗号,只有内部人认得。

苏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袖袋里藏着的毒囊,只要他敢说出来,她就算拼着暴露,也要把簪子抢过来毁了。

萧彻
萧彻

做工倒是不错,就是太素了。

萧彻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他抬眼看向苏晚,眼底带着点她读不懂的笑意,指尖一翻就把簪子插回了玉盒,随手递还给她。

萧彻
萧彻

老夫人前几日才跟本宫说,要带头节俭,裁撤府里的奢华摆件,你送这个过去,是想让她下不来台?

苏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悬着的心脏刚要落回去,就看见萧彻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松木香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萧彻
萧彻

苏晚,你藏东西的手艺,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晚头顶,她猛地抬眼看向萧彻,瞳孔剧烈地震颤,脸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十年前?他怎么会知道十年前的事?

她七岁那年被送到大曜当细作,之前的身份早就被抹得一干二净,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以前叫什么,萧彻怎么会认出她?

萧彻看着她骤然变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深了点,抬手似乎是想碰她的脸,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颊,身后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说陛下有急事召他入宫。

他收回手,把玉盒塞进苏晚的怀里,转身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萧彻
萧彻

簪子你收着,改天,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由头送出去。

苏晚抱着凉冰冰的玉盒站在原地,看着萧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指尖攥得玉盒边缘硌得手心疼。

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都白了。

春桃
春桃

姑娘,怎么办?殿下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要不咱们今晚就撤吧?

苏晚没说话,她低头看着玉盒里的点翠簪,簪尾的“雁”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藏了十年的身份,萧彻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晚抬头,就看见萧彻的贴身侍从逆着人流走过来,手里捧着个朱红色的盒子,径直走到她面前,躬身行了个礼。

侍从
侍从

苏小姐,殿下说您方才说头晕,这是他常用的醒酒丸,让您服下缓一缓。另外,殿下说,亥时三刻,他在后园的梅亭等您,有样东西,要给您看。

苏晚盯着侍从手里的朱红盒子,指尖猛地收紧。

那盒子的纹路,她记得清清楚楚,是十年前她埋在故乡老槐树下的东西,怎么会在萧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