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年
朱语苓来大汉,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她从万丈悬崖上跳下来,落入刘彻的怀里。十年后,她坐在椒房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梅树。梅树又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她的发间。
桃桃已经五岁了。他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得满头是汗,嘴里喊着:“姨母!帮我抓!”刘晚凝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一边追一边笑:“你慢点跑!摔了我不管!”
朱语苓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她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刘晚凝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朱语苓摆摆手,“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刘晚凝把桃桃交给宫女,快步走进来,在朱语苓面前蹲下,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你脸色不太好。我去叫太医。”
“不用——”
“我去叫太医。”刘晚凝已经跑出去了。
太医来得很快,是太医院的老院正。他给朱语苓把了脉,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按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昭仪,您这脉象……”他压低声音,“是喜脉。”
朱语苓的手顿了一下。
“又有了?”
“是。从脉象看,约莫一月有余。”
朱语苓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又是这里。又是那个地方。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身体里慢慢长大。
刘晚凝站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姐姐,你又有了……”
“嗯。”
“桃桃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嗯。”
刘晚凝扑过来抱住她,又哭又笑。
二、告诉刘彻
当天下午,朱语苓去了宣室殿。刘彻正在批奏章,看到她进来,放下笔。十年了,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腰也弯了一些。但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朱丫头,今天脸色不太好。”
“陛下,”朱语苓走到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臣妾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朱语苓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臣妾又有了。”
刘彻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朕老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朕以为这辈子只会有桃桃一个。”
“陛下会有两个。”
刘彻没有说话,但他抱得更紧了。窗外,桃花正在盛开。
三、桃桃
桃桃听说母亲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宝宝,好奇心大起。
“母妃,”他趴在朱语苓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她,“宝宝在哪里?”
“在这里。”朱语苓拉着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桃桃歪着头,认真感受了一下:“没动。”
“他还小,还没长大。”
“他什么时候长大?”
“再过几个月。”
桃桃想了想:“那他出来了,会叫我什么?”
“叫你哥哥。”
桃桃的眼睛亮了起来:“哥哥!我是哥哥了!”他转身就跑,跑去找刘晚凝:“姨母!姨母!我要当哥哥了!”
刘晚凝正在院子里喝茶,被他撞了个满怀,茶杯差点打翻:“你慢点跑!什么事?”
“母妃肚子里有宝宝了!我要当哥哥了!”
刘晚凝放下茶杯,抱起他:“对,你要当哥哥了。你要照顾好弟弟或妹妹,知不知道?”
“知道!”桃桃用力点头,“我会教他抓蝴蝶!”
刘晚凝笑了。
四、后宫反应
消息传遍后宫,妃嫔们各自有了反应。
王美人听说朱语苓又有了身孕,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绣花。她已经绣了很多双小鞋了,从桃桃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绣,一直没有停。
李姬听说后,又派人送了一坛酸梅到椒房殿。这一次她多送了一句口信:“酸儿辣女。但愿昭仪再生个儿子。”
张良人听说后,直接跑来了椒房殿,站在朱语苓面前,想哭又不敢哭:“昭仪,您又有喜了……太好了……”
钩戈夫人听说后,正在教刘弗陵写字。她的手没有停,继续教儿子一笔一划地写。“弗陵,你朱娘娘又有喜了。”
刘弗陵抬起头:“朱娘娘又有小宝宝了?”
“嗯。”
“那我有两个弟弟了?”
钩戈夫人沉默了片刻:“不一定。也可能是妹妹。”
刘弗陵低头继续写字,写了一会儿,说:“妹妹也好。”
钩戈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五、大臣反应
汲黯听说朱语苓又有了身孕,放下手中的笏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陛下有福。”
张汤听说后,让人送了一卷竹简到椒房殿,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恭喜昭仪。”李广利的旧部已经彻底沉默了。他们已经不闹了,因为闹不动了。朱语苓在宫中十年,根基已稳。
六、百姓反应
长安城的百姓听说了消息。
“朱昭仪又有喜了!”
“她不是已经有皇子了吗?”
“是第二个!又怀上了!”
“汉武帝真是老当益壮……”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昭仪娘娘人好,她的孩子也一定是好孩子。”
七、天幕反应
天幕上,画面停在朱语苓握住刘彻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一幕。各时空的观众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
叶罗丽仙境,王默轻声说:“她又有了。”陈思思说:“十年前她落入刘彻怀里,十年后她又怀了他的孩子。”舒言推了推眼镜:“汉武帝六十七岁有了桃桃,七十七岁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十年了。”马皇后说:“是啊,十年了。她来这里十年了。”
永乐年间,朱棣看着天幕,没有说话。
汉宣帝时期,刘询和许平君看着天幕,许平君轻轻笑了:“她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大清康熙年间,李易欢跪在天幕前,泪流满面,但嘴角是笑的。她的妹妹,在大汉过得很好。
八、当夜
当夜,朱语苓坐在椒房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梅树。十年了。她来大汉十年了。十年前,她从悬崖上跳下来,没有死,落在了一个陌生时代的一个陌生人怀里。十年后,她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家人。
刘晚凝从侧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十年前。”
“十年前?”刘晚凝歪着头,“我还没来呢。我是两年后才来的。”
“我知道。我在想我跳崖的时候。”
刘晚凝安静了。
“那时候我十五岁,”朱语苓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我死了。没想到活了下来,活到了现在。”
刘晚凝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活下来了。”
“对,我活下来了。”朱语苓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还要再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