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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朱家小公主,刘晚凝

一、学步

桃桃十一个月了。

他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几步。椒房殿的院子里,朱语苓蹲在一头,刘晚凝蹲在另一头,中间隔了几步远。桃桃扶着梅树的树干,看着对面的母亲和姨母,犹豫了一下,松开手。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的小短腿迈得不太稳,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身子一歪,刘晚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桃桃!走得好!再来!”刘晚凝把他扶稳,退后几步,张开双臂等着他。

桃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朱语苓,想了想,转身往回走。走回朱语苓面前,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

“累了?”朱语苓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桃桃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头。

刘晚凝走过来,蹲在朱语苓旁边:“他才走了三步就累了,像他父皇。”

“他父皇能走三步就不错了。”朱语苓说,“他父皇现在走三步都要扶。”

刘晚凝笑了。

刘彻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一幕,没有说话。他老了,走不了太远了,但他每天都会来椒房殿,坐在廊下,看着桃桃在院子里学步,看着他一天天长大。

二、完结《大汉原来历史》

那天下午,朱语苓在椒房殿的书案前写下最后一卷《大汉原来历史》的最后一个字。

她写了很久了。从高祖写到宣帝,从汉初写到中兴,从刘邦斩白蛇写到刘询服匈奴。这本书,她写了三年多。她放下笔,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摞帛纸,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对旁边的刘晚凝说:“写完了。”

刘晚凝正在帮桃桃磨牙,闻言愣了一下:“写完了?”

“写完了。”

刘晚凝放下磨牙棒,走过来,拿起那最后一卷帛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之后,她把帛纸放下,看着朱语苓:“姐姐,你写完了。”

“嗯。”

“你写了三年多。”

“嗯。”

刘晚凝的眼眶红了,抱住她:“姐姐,你太厉害了。”

桃桃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着母亲和姨母抱在一起,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朱语苓松开刘晚凝,弯腰把桃桃抱起来。她抱着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那棵老梅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桃桃,”她轻声说,“这本书,你长大了要看的。”

桃桃听不懂,只是抓了抓她的衣领。

三、继续写《大汉新史》

《大汉原来历史》写完了,但《大汉新史》还在继续。朱语苓没有停笔。

她写道:“朱语苓来大汉四年了。四年里,写了十本书。有人说她是天降奇才,有人说她妖言惑众。她不在意。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她写道:“刘晚凝来大汉也四年了。四年里,她从十六岁长到二十岁,从那个在朝堂上一跪一叩的姑娘,变成了长安城无人不知的‘刘姑娘’。她帮曾曾祖母正了名,帮姐姐管了书坊,帮曾曾祖父带了孩子。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

她写道:“桃桃一岁了。他会走路了,虽然走得不太稳。他会叫母妃了,虽然叫得不太清。他会指着书坊的方向说‘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他是汉武帝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疼的儿子。”

她写道:“汉室中兴,始于武帝,成于宣帝。武帝开疆拓土,宣帝整饬吏治。一文一武,一前一后。大汉的江山,在他们的手里,稳稳的。”

写完之后,朱语苓放下笔,看了一遍,没有改。

四、第十本书:《盗墓笔记》

第十本书,朱语苓想写一本不一样的。

她坐在书案前,对着空白的帛纸,想了很久。刘晚凝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第十本书写什么。”

“你不是在写《大汉新史》吗?”

“那本在写。但我想再写一本新的。”

刘晚凝把汤放在她手边:“写什么?”

朱语苓沉默了片刻,说:“写一座墓。”

刘晚凝愣了一下。

“你曾曾祖父的墓。”朱语苓说,“茂陵。”

“茂陵?里面有什么好写的?”

“有机关。”朱语苓说,“有暗道,有陷阱,有防盗的东西。我空间里有图纸,我见过。”她顿了顿,“我想把这些写下来。不是教人盗墓,是告诉后人——这座墓里有什么。如果有一天,有人进去了,他们知道该躲什么。”

刘晚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姐姐,你这是要把曾曾祖父的墓公开?”

“不是公开,是记录。”朱语苓说,“我写的是图纸,是机关,是那座墓的结构。我不会写里面有什么宝物,不会写陪葬了什么。我只会写——这座墓,是怎么修的。”

刘晚凝想了想:“那这本书叫什么?”

“《盗墓笔记》。”

“盗墓?”刘晚凝皱眉,“这名字不好听。像教人做坏事。”

“那就叫《茂陵志》。”

刘晚凝想了想:“也不好听。”

“那你说叫什么?”

刘晚凝想了很久,说:“就叫《地下宫》吧。”

朱语苓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五、写书

朱语苓开始写《地下宫》了。她写得很快,因为她空间里有图纸,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她写道:“茂陵,武帝之陵也。位于长安西北,依山而建,规模宏大。地宫深九丈,分前室、中室、后室、耳室四部。前室置祭器,中室置棺椁,后室藏珍宝,耳室为陪葬之所在。”

她写道:“地宫入口有三处。一处正南,为正门。一处偏西,为侧门。一处偏东,为暗道。正门设巨石,重千斤,非人力可启。侧门设机关,需以特定之法开启。暗道有陷阱,步步杀机。”

她写道:“墓道两侧有石壁,壁上刻有壁画,绘武帝生平事迹。北击匈奴,南定百越,开疆拓土,威震四海。壁上有箭孔,若误触机关,万箭齐发。”

她写道:“棺椁置于中室,千年不腐之木所制。棺椁之上覆以丝帛,丝帛之上绘日月星辰。棺椁之前置明灯,千年不灭。然非神迹,乃灯油中加有特殊之物,可久燃不熄。”

刘晚凝坐在她旁边,帮她抄写。她一边抄一边问:“姐姐,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图纸上画的。”

“那你不怕有人看了这本书,真的去盗墓?”

朱语苓停了一下笔,然后继续写:“怕。但我更怕后人不知道。不知道这座墓是怎么修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知道曾曾祖父的一生。”

“那万一有人看了书,真的去盗了呢?”

“那就让他们去。”朱语苓的声音平静,“图纸上画的机关,有解。但解机关的方法,我没写。”

刘晚凝看着她,笑了:“姐姐,你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朱语苓说,“是我怕死。我怕我写了方法,有人真的去盗了,曾曾祖父的陵墓被人动了。”

刘晚凝没有再问,继续抄写。

六、进账

《地下宫》还没有写完,但朱语苓的书坊已经在赚钱了。她算了算这个月的进账——三十二万四千七百钱。去掉成本、人工和书坊的开支,净赚二十六万八千三百钱。

她让刘晚凝把这笔钱记下来,然后带着账本去了宣室殿。刘彻正在批奏章,看到她进来,放下笔:“什么事?”

“陛下,臣妾把书坊这个月的进账带来了。”朱语苓把账本放在案几上,“一共二十六万八千三百钱。臣妾想把这些钱,全部交入国库。”

刘彻看了她一眼:“全部?”

“全部。”

“不留一些?”

“书坊有存钱,够用。这些多余的钱,臣妾留着也没用。”朱语苓说,“陛下治国有用钱的地方,修渠、赈灾、养兵、抚民,哪一样都要钱。臣妾的书坊赚钱了,就该交给国家。”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账本上批了一个字:“准。”

“陛下不留臣妾一些?”

“不留。”刘彻说,“你说了,留着也没用。那就交国库。”

朱语苓笑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刘彻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七、大家看书反应

《地下宫》出版后,长安城的反应两极分化。

📚 读书人

有人叫好,说这书让人第一次知道帝王陵墓的结构;有人皱眉,说朱昭仪把天子陵墓的秘密公之于众,不合规矩。

“这书是真的吗?茂陵的结构,她怎么知道?”

“她住椒房殿,离茂陵不远。她也许去考察过。”

“考察就能画出这么详细的图?你信?”

“我不信。但她的书从来没有假话。她写《大汉原来历史》是真的,写《朱语苓》也是真的。这本《地下宫》——应该也是真的。”

🏛️ 大臣

汲黯看了,说:“此书可存,不可广传。”张汤看了,没有说话,但他让人抄了一份,收进了自己的书房。李广利的旧部看了,想骂,但骂不出来——因为这书写的是皇帝的陵墓,骂这本书就是骂皇帝。

👑 刘彻

刘彻看了《地下宫》。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看到“正门设巨石,重千斤,非人力可启”的时候,他想起当年修茂陵时,那块巨石确实是他亲自下令安放的。看到“侧门设机关,需以特定之法开启”的时候,他想起那个机关是他让工匠设计的。看到“棺椁置于中室,千年不腐之木所制”的时候,他想起朱语苓说过的话——“空间里有一副千年不腐的棺木,已经在茂陵东侧耳室中了。”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朱丫头,”他低声说,“你把朕的墓,写进书里了。”

🙋 百姓

百姓们也看了。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原来皇帝的陵墓是这么修的。”“里面有机关!谁进去谁死!”“那个朱昭仪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是陛下最亲近的人,她当然知道。”

也有人想:“那万一有人真的去盗墓呢?”但更多的人说:“书里没写解机关的方法。谁去谁死。”

👻 盗墓贼

长安城的地下盗墓圈子里,这本书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人开始打探茂陵附近的地形,有人翻书找机关的位置,有人偷偷接近茂陵。但更多的人犹豫了,因为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步步杀机,万箭齐发。”不是不信,是怕死。

八、晚凝书坊

当夜,朱语苓坐在书坊的三楼,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刘晚凝坐在她旁边,翻着新印的《地下宫》。

“姐姐,你说这本书,以后会有人看吗?”

“会。”

“几百年后,几千年后?”

“会。”朱语苓说,“只要书不丢,就有人看。”

刘晚凝沉默了片刻:“那他们看了,会记得你吗?”

朱语苓想了想:“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了,知道茂陵里面是什么样。知道汉武帝的墓是怎么修的。知道这里面有机关,有陷阱。知道——”她顿了顿,“知道这座墓,不该有人进去。”

刘晚凝看着她,笑了。

九、天幕反应

天幕上,画面停在朱语苓把进账账本交给刘彻的那一幕。各时空的观众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

叶罗丽仙境,王默说:“她把赚的钱全部交给国库了。”陈思思说:“她不是贪财的人。她要那么多钱没用。”舒言推了推眼镜:“二十六万八千三百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全部捐了。”

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这孩子,不贪。”马皇后问:“你怎么知道她不贪?”朱元璋说:“她把赚的钱都交出去了。贪的人不会这样做。”

永乐年间,朱棣看着天幕,说了一句:“她比她姐姐强。”徐皇后愣了一下:“陛下说的是哪个姐姐?”朱棣没有回答。

大清康熙年间,李易欢跪在天幕前,看着妹妹把账本交给汉武帝的画面,泪流满面。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百姓们看着天幕,安静了很久,有人低声说:“那个朱昭仪,是真的不贪。”

十、椒房殿

当夜,朱语苓回到椒房殿。桃桃已经睡了,小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她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睡脸,然后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刘彻从外间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睡了?”

“睡了。”

刘彻低头看着桃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朱丫头,”他低声说,“你把朕的墓写进书里了。”

“臣妾写了。”

“不怕有人去盗?”

“不怕。”朱语苓说,“臣妾没写解机关的方法。谁去谁死。”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她的手:“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