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温蒂一个人在小花园里练魔法。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像碎金一样落在她的脸颊上。她闭着眼把掌心贴着一棵老榕树的树干,绿光慢慢从指缝间渗出来,她在感受榕树的呼吸。风很轻,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有蝴蝶绕着她转了两圈,落在她肩头。
“在练习吗?”
温蒂手一抖,绿光散了,她把手收回去转过身,塞巴斯蒂安站在花园入口。
他穿着白色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长裤笔直,衬得他整个人清瘦修长。午后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那头黑紫色的中长碎发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他的刘海总是一边长一边短,长的一侧垂下来遮住半边的眉眼,短的那边别在耳后,露出一枚黑色十字架耳钉。
“嗯,在练习今天也是路过吗?”温蒂重新把手贴回去,绿光重新出现,但她的注意力咋就不在榕树上了。
“不是路过。”
温蒂一愣,这个答案她不是没想过,但发生的几率实在不高,她等了几秒,转过身看他。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去看她肩头,那只蝴蝶早就飞走了。
“下周舞会。”他说。
“嗯。”
“你有舞伴吗?”
温蒂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认真真地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衬衫是新的,纽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比平时打理得仔细,左边那缕长长的刘海垂在眉骨上方,弧度刚好,不像平时那样随意耷拉着,那枚黑色的耳钉款式她还记得,那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饰品。
“没有。”她说。
塞巴斯蒂安更紧张了,他手指有些无处安放,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温蒂单挑眉看着他的眼睛,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学长今天不装作不认识了吗?”
塞巴斯蒂安朝他走进了一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错了,温蒂。”
温蒂轻笑一声,那一声传进塞巴斯蒂安的耳朵里跟毒药一样,酥酥麻麻的。
“舞会我会参加,但我可没答应做你的舞伴。”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茫然,然后是失落,他声音都急切了几分。
“温蒂,我……”
“我跳男步,你会女步吗?”温蒂打断他,仰着眉勾着唇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打趣。
塞巴斯蒂安原本眼眶都红了,就差一步就蒙上一层雾了,听到这句话他急忙调整情绪。
“会!我没有忘记。”
“那么,要练习一下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他走到温蒂身边,弯下腰朝她伸出手。
“温蒂小姐,我可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他说。
温蒂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指立刻合拢,扣进她的指缝里,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比刚才自然了很多,掌心贴着她腰侧的布料,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温蒂也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我跳男步,你跳女步。”
“嗯。”
“我可能会踩你。”
“踩吧。”
温蒂笑了一下,带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其实她不会跳舞,在星露谷那次是她第一次跳舞,男生站一排,女生站一排,她看不到同排女孩子是怎么跳的,只能看见对面的塞巴斯蒂安,于是她跟着学,还总是慢一拍。
后来再跳舞,她依旧是男步,塞巴斯蒂安跳的女步。
这支舞跳了一半,温蒂松开了他的手。
“再跳舞会那天就没惊喜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