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回到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有艾瑞克和焰王。
谜亚星在半路就被蒂蒂娜叫走了,离开前还冲他挤眉弄眼,塞巴斯蒂安也如他愿给他一记白眼。
“谜亚星呢?”艾瑞克抬头问。
“跟帝蒂娜约会。”塞巴斯蒂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艾瑞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文件,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艾瑞克。”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
“嗯?”
“下周舞会,交换生会参加吗?”
艾瑞克抬头,有点意外,塞巴斯蒂安从来不管这种活动的事,每次舞会都是能躲就躲,去年直接躲到长老会去了。
“会,所有在校生都参加。”艾瑞克说完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从来不去吗?”
塞巴斯蒂安没回答,把面前的文件拉过来,低头看起来。
艾瑞克看了他几秒,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焰王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塞巴斯蒂安桌上,塞巴斯蒂安没抬头,说了声“谢了”。
焰王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忽然说了一句:“你想和那个交换生跳舞?”
塞巴斯蒂安端起咖啡,往椅背上一靠,他回味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笑,他说:“她把男步跳得很好。”
焰王差点被咖啡呛到。
“男步?”
“嗯。”
焰王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认真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他认识塞巴斯蒂安好几年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任何人的事。
焰王:“所以你以前真的认识她?”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谜亚星见过很多次,一般是塞巴斯蒂安在想要不要开口的时候。
“焰王。”
“嗯。”
“如果你和陶喜儿吵架了,你会怎么办?”
焰王一愣,和陶喜儿吵架吗?大战以后,他再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和陶喜儿不会再吵架了。”
剩下的话艾瑞克帮忙接了:“就算吵的话,我也是先低头的那一个,如果你让你喜欢的人独自冷静了一整晚,那你才是真的完了。”
塞巴斯蒂安抿着唇,不肯说话,艾瑞克和焰王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出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在塞巴斯蒂安肩膀拍两下。
办公室回归沉寂,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这是在为温蒂跳动。
那天他们吵完架,他真的听了她的话回去了,第二天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就等在门外,结果他从天黑等到天亮,又到天黑,大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察觉不对劲,翻窗进去看,没有人。
第二天,塞巴斯蒂安帮忙把鸡舍门打开,第三天,温蒂种的蓝莓熟了,第四天,第五天……
就这样塞巴斯蒂安一个人孤独的渡过了那个夏,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明明日子过得跟之前一样,可为什么会这么煎熬。
他明白的,因为温蒂消失了。
再后来,他去了温蒂经常去的矿洞,他在一块石堆里发现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他捡起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整个人就去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儿。
接着,他开始寻找回去的方法,没有任何头绪,他甚至怀疑那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开始习惯,习惯没有星露谷,习惯没有青蛙没有泪晶,习惯没有温蒂……
不,他习惯不了,那个地方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暂时没办法回去,他不放弃,温蒂还在等他回家。
最后,他在新生入学那天,见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那个和自己一样来到这个不同世界的温蒂。
她是她,但他又怕她不是她。
温蒂主动和他搭话时,他选择了欺骗,但他骗不了自己的心,那些小动作同样也骗不了温蒂。
他开始思考,如果下周的舞会邀请温蒂一起跳舞,温蒂是会跳男步还是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