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细腰随风

今日条野顺利完成考核，窝在医务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治鼻炎。治完鼻炎再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地躺在床上做为猎犬当社畜打长工的思想准备。

　　恰逢雨天，小不拉几的医务室又点了香去去湿气，消毒水味药味跟劣质香味混在一起生出难捱的味道，把还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条野被迫“轰”了出来。

　　一出来还没调整好糟糕的心情，又被砸了个晴天霹雳——末广铁肠将成为他条野采菊的搭档。

　　不知道鼻子是不是想造反又开始发痒，总之他是挺想造反的。

　　铁肠不知道自己陪考后又得了个想造反的便宜搭档，正在椅子上回味着被那便宜搭档搀扶的滋味。

　　最后条野为了完成考核只能“屈辱”地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目的地。这小神使看上去身材挺拔，贴近了才发现他的身材削瘦，细腰随风，仿佛一只手就能揽在怀里。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清幽的香……

　　“啪”

　　烨子在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召回了他的魂。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和立原君都盯你好一会儿了。”

　　别的军部开会是要郑重其事地聚在室内，军装笔挺面容严肃，氛围紧张得连咳嗽都不准有。

　　猎犬没那么多规矩，随时随地三两个人凑在一起那就叫开一个小会。不是这会议不正宗，是他们都嫌准备会议麻烦。

　　谈事比谈讲究重要，活着比规矩重要。

　　烨子和立原一左一右坐在铁肠对面，把笔记本电脑和一堆不知梦的文件纸张往桌上一摊。

　　烨子:“来，开个小会。”

　　铁肠和立原装模作样地抽出几张纸和一根不知道有没有油的笔洗耳恭听，样子反正是做足了。

　　烨子没有半句废话:“今天要讲的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条野的考核。条野的考核我们都看了全程，他很有天赋，且很聪明，聪明到让人觉得规则是给蠢货定的……”

　　车子一直开到猎犬总部附近的一处红灯前，条野下车拿了一沓票付给司机，摆手示意司机不用找了。

　　司机嘴都笑裂了掐媚地接过，在车里一张一张数着钱的香风，将后面汽车地震般的车喇叭视若无睹。

　　条野杀进福地队长的小窝。

　　与此同时，烨子才总结完毕关于条野以后的作战方向、作战特点以及团队定位等。铁肠玩起了不知道哪里刨出来的蓝色指甲油在指尖涂着玩，立原自从打了个哈欠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挺认真，不知道魂也是不是这般认真地待着。

　　“这第二件事，铁肠君，跟条野对上时什么感觉？”烨子表情丝毫不改，认真起来肥猪上树她都不会看一眼。

　　铁肠眼皮颤了颤，像蝴蝶展翅，他吹了吹非主流的蓝色甲面，抬起指甲欣赏像发现了新大陆:“他很麻烦，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身法诡谲。”

　　烨子怒火中烧把他的指甲油碾碎再抛进垃圾桶:“还用你说?别玩你的破指甲油了！你根本没有认真听讲，那句话我刚才总结过了!”

　　立原被她的咆哮脑袋一震，茫然地看着他们。

　　他这点动作被烨子看在眼里，烨子更无力了:“立原八嘎!亏我还以为你最认真，结果居然是在打盹儿，我刚才口干舌燥说了一通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立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无辜地给她倒了杯水，“消气消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你果然没复盘，自己看。”烨子喝了口水，把电脑推给铁肠后，气鼓鼓地瞪着天花板，像在琢磨上辈子是不是欠这俩人的债，“你跟条野君打斗的时候像是被人刻意控制了一样停顿了两秒，你自己一点感觉、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电脑屏幕上铁肠凌厉的剑气奔向条野，却在即将撞入心脏时诡异地停顿了两秒。同时铁肠看清了当时自己的表情——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空洞茫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铁肠对自己看到的画面万万不敢相信。大概是这情境冲击力太强，他的心像被慢慢撬开的贝壳，露出里面脆弱的蚌肉。

　　而后面的画面更是把贝壳里的珍珠残忍地剖走，被冰冷的海水一个浪潮扑走。

　　在铁肠的记忆里，他第一次出刀想直刺心脏却被条野识破及时闪避粒子化了。肉眼无法看到，所以他及时收刀，只是刀还未完全收回来反被条野刺中了心脏。

　　至于那两次停滞，铁肠完全没有印象，这记忆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所以铁肠亲眼见到这画面感觉像是被强行加上去的，他甚至怀疑是这电脑出了bug，不敢置信。

　　但立烨两人很残酷现实地打碎了他的侥幸，他们亲眼所见这就是真的。铁肠花了几秒时间调整好思绪被迫接受现实，虽然不知道条野用了什么妖术，但他们的想法不约而同:条野必须忠于人类和猎犬。

　　立原打破了僵局:“这个能力条野君从来没对我们提过，他绝对有长时间控制人的能力，但他不想把这个能力透露给我们。”

　　不然就不会只将那个能力昙花一现般轻微一晃，比一滴水落下的时间还短。所以他们想问条野也问不出来什么。

　　公交车的油漆脱落，看上去有些年头。乘客不多，到站后乌泱泱下了一群人后只上了几个人。

　　整间车总共有只有十个人，一个男人靠窗打盹儿，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妇人抱着装着一堆瓜果蔬菜的购物袋经过那男人身旁，坐在他的后方。

　　她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扶了扶沾着些许污渍的老花镜，上下打量。这男人气质优雅，风衣的料子看上去价格不菲，帽子下半遮的脸却病态苍白，是个病人?

　　她不由得感慨现在除了那些上放学的学生，很少有坐公交车的年轻人啦，更何况还是个身体不好的。

　　老人上了年纪，眼力不济，并没有注意到这位“身体不好的年轻人”嘴角一闪而过的尖锐獠牙。

　　作者说:

　　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