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宁安乡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裴家大房在裴知禾的投喂下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一家人远离京城纷争,抛开朝堂琐事,安逸得不像话。
千里之外的京城裴府二房,有些人可是坐不住了。
偌大的裴府气氛压抑,满是一股子酸溜溜的火药味。
胡香莲发现大房的人都不见了踪影,私底下派人调查才知道大房的嫡女找到了。
自打听说大房全员留在乡下,每天围着那个嫡女转悠,二房正妻胡香莲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日日不痛快。
这天午后,胡香莲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眼里是藏不住的嫉妒。
她瞟了一眼身旁的娇弱女子,开口便是尖酸刻薄的话语。
这女子便是玉娆,二房老爷裴泗的青梅竹马,也是他藏在外面十几年的心头人。
说起来这二人的渊源,整个裴府都心知肚明。
年少时裴泗和玉娆两情相悦,可玉娆出身寻常小门小户,和世代世家的裴府门不当户不对。
当年裴老夫人态度强硬,死活不同意二人婚事,硬生生拆散鸳鸯,逼着裴泗娶了家世匹配的胡香莲做正妻。
裴泗心里一直念着白月光玉娆,婚后多年对胡香莲始终不冷不热,心里从没真正接纳过这位正妻。
这些年,玉娆和她生下的一双儿,一直被裴泗悄悄养在府外别院。
直到裴府老夫人过世,没人管束阻拦了,裴泗才敢把玉娆和两个孩子接回裴府,名正言顺养在身边,还给了玉娆一个小妾名分。
看似登堂入室,可府里所有人都清楚,玉娆是裴泗的心头挚爱,胡香莲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反倒成了外人。
此刻玉娆一身素色软裙,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姿态放得极低,看着安分乖巧,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胡香莲越看她这副样子越气,冷笑一声开口。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你说咱们整日困在这四方宅院里,争来斗去,累死累活守着这点家业。”

“反观大房那几个人倒真是洒脱,丢下京城荣华富贵不要,全部躲去乡野山村享福去了。”
玉娆闻言,小心翼翼的接话。

“大房几位公子小姐素来能干,如今亲人团聚,留在乡野清闲度日,也是一桩美事。”

“美事?”
胡香莲嗤笑出声,这话酸得快要溢出屋子。

“你好好算算,大房占了裴府大半根基,祖上功勋世袭荣光以及大半田产商铺,全是大房一脉传下来的。”

“结果他们拍拍屁股走人,躲去乡下逍遥快活,把偌大一个裴府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们二房扛。”
这些年二房活在大房光环底下,处处被压一头,好不容易熬到大房落魄离散亲人离世,以为能彻底掌权翻身,结果人家如今找回落难嫡女,一家人团聚潇洒,压根不把京城权势家业放在眼里。

“夫人息怒,老爷已经尽力打理府中事务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她越是装作一副温顺懂事的模样,胡香莲心里就越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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