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言情纯爱 

第十五章 “跟我一起发癫吧”教学成果展

穿成恋综绿茶后,我靠发癫洗白

沈心柔说完“我有喜欢的人了”之后,苏恬用了一整晚的时间试图撬开她的嘴。

未果。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恬痛心疾首,“你以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现在你学会了拒绝。”

“你教我的,”沈心柔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笑得人畜无害,“你说要做自己。我现在就是在做自己。”

苏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教沈心柔做自己,沈心柔做自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拒绝告诉她喜欢谁。这就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弹幕笑得满地找头:“苏恬被自己的回旋镖打中了”“沈心柔学以致用太快了吧”“小白花黑化了不是白莲花是白切黑”。

但苏恬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她从来不内耗。撬不开沈心柔的嘴就不撬了,反正迟早会知道。她把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更需要她的人。

林鹿。

自从上次苏恬给她布置了“明天集体任务时说三次想说的话”的作业之后,林鹿整整一晚上没睡好。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说出口的话都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然后又全部否掉——“这句话会不会太无聊”“这句话会不会让人尴尬”“这句话会不会被剪掉”。等她终于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第二天早上,林鹿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厅。苏恬看到她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偷牛了?”

“没睡好,”林鹿坐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我在想今天要说什么。”

“我让你想三次,不是让你一晚上想完三次。你当是暑假作业吗?开学前一口气补完?”

林鹿从手臂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本来就是作业。”

苏恬放下豆浆,决定换一种教学方法。她发现林鹿的问题不是不会说,是太把“说话”当回事了。说话这种事越当回事越容易卡壳,越随便越顺。她需要给林鹿制造一个“来不及想”的环境。

机会很快来了。

上午的集体任务是“心有灵犀问答”。每位嘉宾抽一个问题,必须当场回答,不能跳过,不能换题,不能沉默超过五秒。弹幕欢呼:“恋综最缺德的环节来了”“专门治嘴硬和社恐”“林鹿抽到什么问题我好好奇”。

抽签顺序随机。林鹿是第三个。

她站起来走到答题区的时候,苏恬看到她的小腿在抖。不是夸张描写,是真的在抖——她的阔腿裤裤脚在微微晃动,被弹幕截了图放大分析,确认是肌肉颤抖导致的物理位移。

“林鹿加油!”赵璟在观众席喊了一声。

林鹿回头看了他一眼。赵璟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做这个手势。林鹿深吸一口气,转回头面对屏幕,手紧紧攥着衣角,关节发白。

屏幕上弹出了她的问题:“你在心动小屋里最想感谢的人是谁?为什么?”

林鹿愣住了。这个问题不难,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换成苏恬,一秒钟就能回答。但林鹿站在台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个被捞上岸的鱼在努力适应空气。

弹幕开始刷:“五秒倒计时”“四”“三”“她要错过了”“二”“说啊林鹿说啊”。

“——苏恬。”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秒冲出了喉咙。有点抖,但足够清晰。

弹幕炸了:“她说了!!!她说的是苏恬!!!”“为什么最感谢苏恬啊啊啊我想知道”。

主持人在旁边轻声引导:“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林鹿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没有结巴,没有犹豫,一鼓作气说了下去。

“因为她告诉我,我不需要变成别人。我画画的时候手很稳,我说话的时候也应该那样——不用想太多,不用怕说错。我以前总觉得我没有综艺感,不会制造笑点,不会抢镜头。但她说——你就是你。你不需要抢镜头,镜头会来找你。”

她说完之后大喘了一口气,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苏恬站了起来,开始拼命鼓掌。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手指轻轻碰掌心意思一下的鼓掌——是用尽全力、把手掌拍得发红发烫的那种鼓掌。在她的带动下,全场都开始鼓掌。赵璟拍得最用力,掌心的声音响得像放小鞭炮,眼镜都被震歪了。

弹幕哭成一片:“我也是社恐我也被人这样捞过”“林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想说的”“苏恬你不是来参加恋综的你是来开心理咨询室的”“谁懂林鹿最后一句‘镜头会来找你’我直接泪崩”。

林鹿走下台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抖,但她回到座位时偷偷朝苏恬竖起了一根手指。意思是——第一次。还剩两次。

苏恬朝她眨了眨眼。

接下来是其他嘉宾的问答,陆时砚抽到的问题是“你最想和在场哪位嘉宾合作拍戏”,他说了一个女演员的名字,不在心动小屋里。弹幕一片“塌房了塌房了”然后嘻嘻哈哈地刷过。江晏抽到“你觉得数据分析和谈恋爱哪个更难”,他回答“数据分析有最优解,谈恋爱没有。所以后者更难”,全场起哄声一片。苏恬在起哄声中默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

轮到最后一个环节——“双人搭档默契问答”。分组继续沿用上次的配对:苏恬和江晏,林鹿和赵璟,沈心柔和陈屿白,许言之和孟晚,陆时砚和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

默契问答的规则是:一人描述,一人猜。描述的人不能用词中包含答案的关键字,猜的人可以提问,但每次提问会扣一分。

林鹿和赵璟是第二组上场。林鹿站在猜词区,赵璟站在描述区。屏幕上弹出的第一个词是——蟑螂。

赵璟推了推眼镜:“上次我打的那个。”

“蟑螂。”

弹幕笑了:“这描述方式也太赵璟了。”

第二个词——速写本。

赵璟:“你画画的。”

“速写本。”

第三个词——菜叶。

赵璟:“你帮我把衣领上拿掉的那个东西。”

林鹿噗嗤笑出来:“菜叶。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赵璟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但他没有停下:“因为是你拿的。”

弹幕当场去世。

“因为是你拿的!!!赵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苏恬者会发癫”“这对已经不是在发糖了是在灌蜜”。

到了第七个词,屏幕弹出了一行字——“我喜欢你”。

全场安静。

赵璟看着屏幕,沉默了。他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第三次推眼镜的时候眼镜已经歪到了额头的位置。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脸从浅红变成深红再变成绛红。

弹幕疯了:“节目组搞事情”“这词谁写的出来挨打”“赵璟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苏恬在场边急了。她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拢成喇叭状,扯着嗓子朝场上喊:“赵璟!别想!直接念!三秒法则!苏氏做自己心法第三条!超过三秒就是假话!”

赵璟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鹿一眼。

林鹿站在猜词区,手里拿着答题板。她看着赵璟,眼睛里有光在闪。那种光很微弱,像是深夜手机屏幕快熄灭时的最后一格亮度。但它在闪。

赵璟深吸一口气。

“我——”

弹幕屏住了呼吸。

“——喜欢蟑螂。不对不对不对——我喜欢你。不对——我喜欢——词条上写的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程序运行到一半崩溃重启的语速一口气说完了:“我喜欢你。不是,这是词条上的词。但也是我想说的。不对你先猜词——”

林鹿站在原地,手里的答题板掉了。答题板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到了。

然后她弯腰捡起答题板,抿着嘴,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答案是“我喜欢你”,她写对了。

但她写完之后没有停下来。她在答案下面又加了一行字,然后把答题板翻过来给赵璟看。苏恬伸长了脖子想看但看不清。弹幕也没拍到,因为答题板正对的是赵璟的方向,摄像机只拍到了背面。

赵璟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突然拔了电源的机器人。整整五秒钟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他笑了。

不是害羞的笑,不是尴尬的笑,不是之前那种被苏恬逗到的无奈笑。而是一种从眼睛深处慢慢亮起来的、像灯泡刚通电时那种逐渐变亮的笑。弹幕从来没有见过赵璟这样笑——不是嘴角的弧度有多大,而是他整个人都亮了。

弹幕快要疯了:“她写了什么!!!到底写了什么!!!镜头你能不能转一下!!!节目组我充会员你让我看一眼!!!”

没有人知道林鹿写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赵璟接下来做的事。他走到猜词区,把答题板还给林鹿。然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个手臂缩短到一个拳头。肩膀快碰到肩膀了,但没有碰到——赵璟的右肩和林鹿的左肩之间隔着大概三厘米的距离,像是两块磁铁在靠近到某个临界点之后同时停住了。

弹幕不再刷问号了,开始刷同一句话:“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苏恬在看台上,嘴咧到了耳朵根。她转过头想跟许言之分享喜悦,发现许言之已经跟孟晚击完了掌,两个人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场圆满的爱情电影。她又转头看江晏,发现他也在看她。不是看赵璟和林鹿,是看她。

“看什么?”苏恬下意识摸了一下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江晏收回目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高兴。”

“我高兴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高兴的时候,”他说,“我的数据会比较好看。”

弹幕精准捕捉到了这段对话,并进行了自由翻译:“江晏说的数据=心率”“他看她高兴自己也高兴”“翻译:你开心我就开心”“这个男人能不能学学赵璟直接说”。

当天晚上,苏恬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收到了林鹿发来的私聊消息。

林鹿: “苏姐姐,今天的作业我完成了。三次。第一次在台上说最感谢的人。第二次在答题板上写了真心话。第三次——刚才在走廊里,我跟赵璟说,明天早上可以一起吃早餐。”

苏恬: “第三次是什么时候说的?有没有超过三秒?”

林鹿: “没说。他问我明天能不能一起吃早餐,我说——好。就一个字。”

苏恬: “一个字就够了。恭喜你,毕业了。”

她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看着屏幕上那个“好”字,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比上辈子所有PPT加起来都有意义的事。她不是把林鹿变成了苏恬。她是帮林鹿找到了那个被藏在速写本后面的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林鹿,是江晏的私聊。

江晏: “今天做了一次数据对比。赵璟和林鹿互动时,两人心率同步率达百分之八十九。”

苏恬: “你这个数据对比是不是拿你自己的数据做对照组?”

江晏: “是的。”

苏恬: “对照组结果呢?”

江晏: “结果涉及隐私,不便透露。”

苏恬: “你说不说?”

江晏: “你心率快的时候,我也会同步。”

苏恬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她已经很熟悉了的闷闷的哼哼声。上一次她发出这种声音是他说“你第一次给我泡茶”的时候。上上次是他说“给你多加一颗红枣”的时候。这个人说情话从来不提前预警,每次都像扔手榴弹一样——拉开引信,扔进她心里,炸完就跑。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江晏。

江晏: “你还没睡。”

苏恬: “你怎么知道?”

江晏: “你每次脸红的时候都会把手机扣在床上。这个规律我已经记录很久了。”

苏恬把被子蒙在头上,对着枕头闷声说了一句。她说的是——“江晏你真是个癫公。”然后她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在被窝里笑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