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之夜,银辉如霜,洒满寂静的宫道。
萧景渊一身玄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来到坤宁宫墙角。按照药杵上的提示,他在爬满藤蔓的宫墙下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青砖。
轻轻抠开青砖,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打开木盒,一枚羊脂白玉牌静静躺着,玉牌正面刻着太医院的院徽,背面则是一个清晰的篆字——“柳”,旁边还刻着一个极小的私印,正是柳承宗的专属印记。
萧景渊握着玉牌,指节微微泛白。
证据确凿。
柳承宗不仅是给太后下蚀心散的元凶,还为了掩盖罪行,杀了沈微婉的母亲和知情人李德海。而柳贵妃,这些年仗着家族势力在宫中作威作福,怕是早就知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
“柳家……”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眼中寒意凛冽。
就在这时,坤宁宫的偏殿突然亮起灯火,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陛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是太后。
萧景渊推门而入,见太后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盏清茶,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母后。”他将玉牌放在桌上。
太后拿起玉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泪光,随即又化为一片清明:“哀家就知道,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母后早就知道?”萧景渊惊讶道。
太后苦笑一声:“蚀心散虽隐,常年服用,怎会毫无察觉?只是柳家势大,哀家一个妇人,只能装糊涂保命。沈医女是个好孩子,当年她给哀家诊脉时,偷偷塞给哀家一颗清心丹,说‘若遇心悸,可服此丹’,哀家那时就猜到,她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萧景渊:“陛下打算怎么做?”
“柳家结党营私,草菅人命,早已触犯国法。”萧景渊语气坚定,“儿臣会依法处置。”
太后点了点头,将玉牌推回给他:“哀家老了,管不了这些事了。只是……沈医女的女儿,这些年在冷宫受苦了,陛下要好好待她。”
“儿臣明白。”
离开坤宁宫时,萧景渊心中已有了决断。
——
同一时间,永安宫却暗流涌动。
柳贵妃见太后迟迟没有动静,又听闻皇帝深夜去了坤宁宫,心知不妙,彻底慌了神。她知道,一旦柳家倒台,她也难逃一死,索性决定铤而走险。
“去,把那瓶‘化骨散’拿来!”她对心腹宫女厉声道,“今晚,必须让沈微婉消失!”
化骨散是柳家最恶毒的毒药,入口即化,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化为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深夜三更,两个黑衣蒙面人潜入永安宫,借着月色摸到沈微婉的寝殿外。他们刚要推门,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竟是从地里钻出的清藤,藤蔓上还带着尖锐的倒刺,死死勒住他们的脚踝。
“谁?!”沈微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警惕。
黑衣人慌了神,挥刀去砍藤蔓,却发现藤蔓异常坚韧,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就在这时,周围的忘忧花突然绽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黑衣人吸入几口,顿时头晕目眩,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这是沈微婉早就用“草木听声”布置好的陷阱——让清藤当绊索,忘忧花的香气能迷晕常人,再加上蟠蟠释放的微弱灵气干扰,足以困住这些不速之客。
“拿下!”沈微婉打开殿门,皇帝派来的侍卫立刻冲上前,将两个黑衣人捆了个结实。
摘下他们的面罩,其中一个竟是李德全!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求饶:“沈才人饶命!是柳贵妃!都是柳贵妃指使我们来的!她让我们用化骨散杀了您!”
沈微婉看向他手中掉落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她。
——
第二天一早,柳贵妃派人行刺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萧景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拿出玉牌、药方、化骨散等一系列证据,细数柳家父子和柳贵妃的罪行。
“柳承宗毒害太后,谋杀忠良;柳氏(柳贵妃)构陷妃嫔,意图行凶,罪无可赦!”萧景渊声音洪亮,响彻大殿,“传朕旨意,将柳承宗及其党羽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柳氏废去妃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却无人敢反对——证据确凿,加上太后在后宫表态支持皇帝,柳家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沈微婉站在永安宫的桃树下,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冷遇,母亲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得以昭雪。
【叮!恭喜宿主沉冤得雪,完成主线任务“洗刷污名”,奖励“仙植空间”一个(可储存灵植和法器),《九转灵植诀》一卷(高阶灵植功法),自由出入宫门令牌一块。】
系统的奖励丰厚得让她惊讶。仙植空间是一个约莫半亩地的小世界,里面灵气浓郁,最适合培育珍稀灵植;《九转灵植诀》更是玄妙,据说修炼到极致,能让灵植化形。
“沈才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叙。”宣旨太监恭敬地说道。
沈微婉点了点头,换了一身干净的宫装,跟着太监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内,萧景渊正看着窗外,见她进来,转身笑道:“恭喜你。”
“多谢陛下。”沈微婉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景渊走上前,递给她一枚金镶玉的令牌,“这是自由出入宫门的令牌,你可以随时回家看看,也可以……离开皇宫。”
沈微婉接过令牌,心中一动:“陛下希望我离开吗?”
萧景渊看着她,目光深邃:“朕希望你留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皇宫虽大,但永安宫的蟠桃,只有你种的最好吃。而且……朕还没好好谢过你,帮朕揪出了柳家这个毒瘤。”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又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心中那点异样的情愫再次泛起。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属于永安宫的方向,那里有她亲手种下的灵植,有蟠蟠,有她的心血。
“陛下,”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臣妾想把永安宫的灵植,移栽到御花园里,可以吗?”
萧景渊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朗声笑道:“当然可以。朕这就让人去办。”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沈微婉知道,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有灵植为伴,有系统相助,或许,在这座宫墙里,她能种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而那个总爱来蹭蟠桃的皇帝,看她的眼神,似乎也越来越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