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药杵藏密语，宫闱起阴风

御花园的看守记录很快摆在了萧景渊面前。泛黄的纸页上，二十年前的字迹有些模糊，却清晰记载着——沈母出事前三天，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德海，曾以“太后想赏玩奇花”为由，取走了一小株七星草。

“李德海……”萧景渊指尖敲着桌面，“此人后来如何了？”

侍卫统领躬身回道：“回陛下，李德海在沈医女去世后半年，就突发恶疾去世了，死得很仓促，连家眷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又是“急病身故”。

萧景渊眼神沉了下去。李德海是太后最信任的太监，由他经手七星草，再合理不过。可他为何突然病逝？是被灭口，还是……本就参与其中，事成后被弃子？

线索似乎又断了。

而此时的永安宫，沈微婉正对着那枚药杵出神。

她按萧景渊说的，反复摩挲着杵身上的“婉”字，忽然发现笔画的衔接处有些异样——像是用细针刻过的痕迹。她取来一根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沿着痕迹挑刮，随着石屑簌簌落下，“婉”字的笔画间竟露出几个更小的字，连起来是：“月缺之夜，坤宁宫角，玉牌为凭。”

沈微婉心脏狂跳。

坤宁宫是太后的寝宫！母亲这是在暗示，月缺之夜，在坤宁宫墙角，有一块玉牌，那是能证明真相的凭证？

她立刻用灵植传音联系萧景渊，将这发现告知他。

“月缺之夜……”萧景渊掐指一算，“三天后就是下弦月。”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三天后，朕去坤宁宫看看。”

——

柳贵妃被收回凤印后，一直坐立难安。她派去监视皇帝的人回报，说陛下近来频频与太医院的人接触，还去了普济寺见了了尘和尚，甚至翻出了二十年前的旧卷宗。

“他一定是在查沈微婉母亲的事！”柳贵妃在宫殿里焦躁地踱步，脸色惨白，“不行，不能让他查下去！一旦查到当年的事与父亲有关，我们柳家就完了！”

旁边的宫女急道：“娘娘，那现在怎么办？陛下对沈微婉护得紧，我们根本动不了她……”

“动不了沈微婉，那就让太后动她！”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后最信佛，最厌弃‘妖邪’之事。沈微婉那园子里的花草处处透着诡异，分明是邪祟附体！我们就从这里下手！”

她立刻让人备了些太后爱吃的素点，匆匆赶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太后正对着一尊玉佛诵经。她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儿臣给母后请安。”柳贵妃规规矩矩地行礼，脸上堆起温顺的笑容。

太后睁开眼，淡淡道：“免礼吧。你近来禁足，怎么跑出来了？”

“儿臣是想念母后了。”柳贵妃凑近，亲手将素点递过去，“这是儿臣让人做的莲蓉酥，母后尝尝？”

太后没接，只是看着她：“说吧，有事求哀家？”

柳贵妃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太后，索性扑通一声跪下：“母后，儿臣是来求您为儿臣做主的！那永安宫的沈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沈氏？”太后皱了皱眉，“就是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她怎么了？”

“她哪是妃子，分明是个妖女！”柳贵妃声泪俱下，“母后您不知道，她在冷宫里种的花草，寒冬腊月开花结果，藤蔓还会自己动，连太医院的药材都比不上她的灵草！这不是邪祟是什么？儿臣听说，她还能用花草害人，前几日李德全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就突然上吐下泻，差点丢了性命！”

她故意把李德全的病赖在沈微婉身上，又添油加醋地描述那些灵植的“诡异”，就是想让太后觉得沈微婉是妖邪附体。

太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她年轻时经历过“巫蛊之术”的风波，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本就忌讳，听闻沈微婉的花草如此怪异，心中果然起了疑。

“竟有此事？”

“儿臣不敢欺瞒母后！”柳贵妃趁热打铁道，“那沈氏来历不明，怕是会给宫里带来灾祸！求母后下旨，将她赶出宫去，或者……或者让道士来给她驱驱邪！”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哀家会派人查查。”

柳贵妃心中一喜，知道太后这是听进去了，连忙磕头谢恩，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她没看到，在她离开后，太后对着玉佛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沈微婉很快就从坤宁宫的那株老梅树那里得知了柳贵妃的所作所为。老梅树说，太后虽然没立刻答应，但已经让身边的宫女去打听永安宫的事了。

“妖邪附体？”沈微婉看着满园生机勃勃的灵植，又看了看正在给灵蜂换巢的王公公，忍不住冷笑，“柳贵妃还真是能编。”

王公公急道：“才人，太后娘娘最信这些了，万一她真信了柳贵妃的话，派道士来驱邪可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微婉倒是不慌，“她想说我是妖邪，我就证明给她看，这些灵植不是邪祟，是能救人的宝贝。”

她看向蟠蟠，用“草木听声”的技能问道：“蟠蟠，三天后的月缺之夜，坤宁宫墙角的玉牌，你能感应到吗？”

蟠蟠的枝桠晃了晃，一股意念传来：“能……有灵气……很弱……”

沈微婉松了口气。只要能找到玉牌，一切就有了转机。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显灵符”三张（可让普通人短暂看到灵植的灵气），“安神香”一盒（能稳定心神，抵御魅惑），《皇家秘闻录》一卷。】

沈微婉拿起《皇家秘闻录》，翻开一看，里面竟记载着许多宫廷旧事，其中就有关于二十年前太后“生病”期间的记录——那段时间，太尉柳承宗（柳贵妃的父亲）以“探望太后”为名，频繁出入坤宁宫，比皇帝去的次数还多。

“果然是他。”沈微婉眼神冷冽。

柳承宗频繁入宫，绝非只为探望，定是为了监视太后的病情，或是处理与“蚀心散”相关的痕迹。

三天后的月缺之夜，不仅要找到玉牌，或许还能解开太后中毒的真正原因。

沈微婉将显灵符和安神香收好，抬头看向窗外。月色渐浓，宫墙之外，似乎有无数暗流在涌动。

但她不怕。

有系统相助，有灵植为伴，还有……那个愿意为她查探真相的皇帝。

这场较量，她奉陪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