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做错什么,也用不着和我道歉,至于他……死不足惜。”
我掰着腰间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好像那节骨头本来就长在我身上似的,平白折腾了一身汗。
“你去哪儿,我送你。”
它单手握住我手腕,一手接过我的小皮箱。
半小时后,我爸的埋怨在看到和我同行的李涯后咽了回去。
比预计时间迟了半小时,码头哪里还有船的身影。
他叹着气,无奈往家走。
“回去吧,还愣着干啥。”
见我爸似乎是有话要说,李涯依旧和我步调一致跟在后面。
他疑惑:“叔叔这是怎么了?”
“一直都这样,你慢慢习惯吧。不对,你叫他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咱俩可是领过证的。”
食指戳在他胳膊上,我追着他的视线。
他耳根泛红,热极了似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我。
不知道怎么,一路上都压在胸口的气丝丝缕缕化掉了,我索性不再问,只是摸着早就没有他体温的手腕内侧。
他食指有枪茧,被他拉住的时候并不是很舒服,会下意识想要挣开,可天太冷了,我竟然贪恋这点温度。
怪了,一个刽子手竟然也会有体温。
吴站长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麻烦。
真叫人……心慌。
当晚,李涯竟然回了家。
我只做了自己的饭,拿着馒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吃过了吗?”
“半晌垫了点,尝尝味道怎么样,排队的人多,耽搁了会儿。”
他把门关好,屋里瞬间封闭了不少,我下意识想往后躲。
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个油纸包,拆开后,屋里瞬间香气四溢。
鸡肉外皮酥脆,上面撒着辣椒粉和孜然,看着就好吃。
眼睛从鸡上移开,我重新看向盘子里的酸辣土豆丝,一下子寒酸了不少。
洗漱完,他把整块的鸡撕开,放在了我碗里。
碗已经冒尖了,我哪里吃得完。
我咽下嘴里的肉,忍不住反问:“你也吃呀,怎么老给我添?”
我看起来很能吃吗?难道是我又胖了?
把拆掉骨架的鸡肉放在一边,他淡淡道:“天冷了,多吃些肉身上暖和,你手冰凉的。”
“哦。”我郁闷,其实是出门太急了,忘了带手套。
这人倒是细心。
不知不觉,我竟然把碗里的吃净了,大概是吃饱了就犯困,我撑着桌子歪头看他收拾着残渣。
怪了,男人挽袖子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就移不开眼了?
结实有力的小臂外侧能看到凸起的青筋和几道陈年的划伤,大概因为不怎么晒太阳,胳膊比脸要白上一个度,在昏黄的灯下看着竟然有些像西洋的雕塑活过来了。
我手有些发痒,嗓子也紧绷着,总觉得被一根看不见的弦绷住,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瞬间崩溃。
手在眼前晃了晃,他问:“困了?”
我瞬间醒了过来,匆忙摸着嘴角,幸好没有口水,不然今晚我就坐火车逃离天津。
“李队长,你能不能当我的模特?”
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怎么可能同意,我一定是吃太饱犯糊涂了。
我赶忙摆手辩解,生怕被他误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我胡说。”
可他和我同时开口。
“行,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