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扫落案上的瓷瓶,碎片四溅,“京郊就那么大一点地方,一百多号人,搜了一天一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难道她慕云昭还能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痪子老九和一个中毒未愈的老头子飞了不成!”
卫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殿下,山里林密,别院、山洞、废弃矿坑太多,弟兄们已经挨片搜了,可确实……”
“加人。”太子咬着牙,声音冷得刺骨,“再派三百人,把禁军里咱们的人也调出去,三倍人手,给一寸一寸的搜。山民、猎户、采药的,都别放过,一个一个盘问。但凡有半点线索,立刻回报!”
“是!”
第二日,日头西斜,密报依旧如雪片般飞回,全是无果。
太子在殿内踱来踱去,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他隐隐觉得不对,一个慕云昭、一个萧衍、一个重病的老东西,不可能走得太远,怎么可能藏得这么严实?除非……对方早有准备,故意引他出来搜。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不可能,慕云昭初来扎到,萧衍手里就那点人,加在一起自保都难,怎么敢设局引他?
“传本宫令,”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狠厉,“今夜,把东宫所有死士、禁军副统领周凯麾下的心腹,还有城防司的人,全都派出去。除了宫里守着的,能调的都调出去!本宫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到他们!”
这一下,他几乎是把自己藏在京中的大半嫡系都撒了出去。旨意一下,京城各门不断有黑衣人骑马驰出,往京城外各处扩散。动静大得,连常年处变不惊的凌七都急忙回药庐,声音发颤的向自家爷禀报。
“凌七!”萧衍穿着一件寝衣坐在那里,咬牙切齿,“你最好有要紧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萧衍火大,自从到了药庐,昭昭都不与他同床了。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死皮赖脸的哄着昭昭,赖在她房间。刚抱着她睡了一会儿,就被这碍眼的凌七给打扰了,他能高兴才怪。
“爷,爷……”凌七满头大汗,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听到自家宿在王妃房间,就知道坏菜了。叫醒爷,肯定要发火,只是……,没想到这火气会这么大呀,他都快哭了,怎么破!他上顶着自家爷那要吃人的威压,颤抖着声音,“太,太子那边,突然出动了好多人……”
“就这点出息,他出动好多人又怎样,这不是早就布好网,等着他了,”萧衍斜斜的瞅了他一眼,“至于把吓成这样,说话都打结了。”
凌七:“……”我这是因为太子派人的事吗?我这是因为爷,你那吃人威压好吗!
“凌七,先别管你家爷,和我说说太子那边的具体情况!”慕云昭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往萧衍身上披了一件厚披风,顺便瞪了他一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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