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断他臂膀

“儿臣要的，就是他狗急跳墙，加派人手对我下杀手，不对，现在他要痛下杀手的人中，还包括父皇你。”

“哼，朕在他眼里，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萧衍抬眼看着皇帝，终于露出了一丝痞笑，这老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只是……””皇帝摇头，“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萧衍瞬间收起那丝痞笑，皇帝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立刻换成胸有成竹的笃定，

“冒险？”萧衍不置可否，“此举有三利。“

难得很有耐心的给皇帝慢慢细说。

”其一，破他登基之局。原本他借着儿臣‘谋逆’、父皇‘重病’，他便可名正言顺登位。如今替身败露，陛下尚在的消息传开，他再想登基，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也算给父皇争回了休养的时日。

其二，乱他朝臣之心。从前满朝都觉得他仁厚稳重，经此一事，百官心里也必存疑窦。他这位储君，便 再是那么完美。”

皇帝听得频频点点，见萧衍停下，忙追问：“其三呢？”

“其三，是最要紧，”萧衍眼眸微眯“，断他臂膀，夺他爪牙。”

萧衍语气沉了几分，“太子在京中经营20余年，死士、禁军、内侍遍布，盘根错节。明着硬碰，我们未必占优。可他一旦急着找我们，必会把藏在暗处的心腹、死士头目全都派出来。这些人平日藏得深，难抓难查，可一旦出现了，那就不是他说了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群人出动，儿臣没办法。但逐个控制，便是我们的强项……。再悄悄换成我们的人。他派出来多少人，我们就收多少人，越多越好。而他现在，已经急了，他没有退路了。那么他自然会，出动他的全部力量，找人，杀人 ，杀你、杀我，杀……。”是杀他的昭昭，但他不愿说出来，怕不吉利。

他看一眼院子里还在忙碌着身影，又接着说，“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利刃，早就变钝了……”

“死士、内侍……，那些人最是忠心，不能为你所用。”

“群龙无首，就够了！”

皇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他这个小儿子，全是赞赏。

“你这盘棋，下得大。”皇帝轻叹一声，语气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骄傲，这个儿子太优秀了。“朕从前，当真是眼瞎了。”

萧衍没接话，他亲眼所见妈妈是怎么一步步被人逼死的。当时这个父亲，哪怕投来一点关心，他妈妈都不会死，说不怨他，是假的。

父子二人说话间，山下的官道上，黑影正一队接一队地掠过，像一群夜行的鸦。

东宫，那位太子殿下的书房，烛火已经熬了整整一夜。太子萧辰坐在案后，李昌陪着站在旁边。不知道是因为熬了一夜，还是气的，太子眼底布满血丝，面前堆着一封封传回来的密报，全是“未发现踪迹”“排查无果”“一无所获”。

“废物！一群废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