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根本就不用战

她的目光落在河面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太子又增加人了，路对面两个，东面树丛里一个。西面路边茶摊里那个是暗哨，都是新增加的。"

萧衍没有睁眼："我这个皇兄，做事倒是越发谨慎了。"

凌七从下游走回来，仔细查看了马车的情况。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之后，他冲萧衍和慕云昭拱手，“王爷王妃，马车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二人点点头，慕云昭把萧衍从石头上扶起来，声音略微放大了一些："日头高了，回车上吧。也该出发了。"萧衍被她搀着，吃力地走回了马车，上车前还扶着车辕缓了一下。

马车重新上路，依然走得慢。车帘放下来之后，萧衍坐直了身体，两人对视，默契的点头。萧衍快速从座垫下面抽出一卷新到的地图展开来，和旧图并排铺在膝上。慕云昭坐到了他对面，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铺开了新到的地形图，看了片刻，将它叠在旧图上，两图的边缘刚好对齐。萧衍的视线同时落在两张图的同一处位置，炭笔在他手里停了片刻，像是在衡量什么无形的距离。

慕云昭先开口："异族主力如果从正面突破，他们的退路只有两条——要么退回关外，要么绕到青石关东侧，沿这条河谷走。"她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河谷窄，骑兵展不开，但步兵可以。如果他们在正面受阻，一定会选这条路线后撤。他们最怕的并不是正面硬碰，而是后路被截，所以任何一条退路都会在开战前反复确认，他们一定会走河谷。"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布防？"萧衍没有抬头，但笔尖已经开始沿着那条河谷的边缘描了一圈极浅的虚痕，像在试探这什么。1

慕云昭的手指从河谷的起始处往北移了一段，停在一个弯道的位置上。"他们会在这里留一支侧翼兵力，防止追兵从侧面包抄。这支兵力不会太多，但要足够拖住追兵半个时辰。正面一旦溃退，这队人负责断后掩护，等主力撤入河谷之后，再沿山脊撤离。断后的任务交给后面的人，这是他们的惯用打法，能用一支不算多的人手换主力全身而退。"

萧衍的笔尖在她停住的位置停了一下："那得先让他们觉得前面有路。"

他把那张叠好的地形图翻开，炭笔在原图上沿着河谷的前半段重新勾勒了一次，画出了一道新的弧线。

"在他们以为安全的这段路上，放一道缺口。扰乱断后队伍的判断，他们一旦判断失误，就会提前后撤。断后的阵脚一乱，侧翼就会跟着松动。"他放下炭笔，抬头看着她，"让他们觉得前面的路是通的，他们才会放心地走进去。"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彼此。

“以目前收到的朝廷密报看，北境异族就没打算退。”萧衍轻飘飘的说。慕云昭看着萧衍，认同的点点头，谈定的说：

（争取明天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