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傻子”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那一瞬间比平时更慢的眨眼间隔，

“你是不是……”他犹豫了一下，忧心忡忡的开口 ，“每一次推演都会对损伤身体？”

“嗯，只是会有点累。不会伤身体。”

看着萧衍那“我信你才怪”的眼神，慕云昭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像把河里的水引到一条你能控制它水流方向的沟里，水流完了，沟就干了。需要等它重新蓄满。所以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萧衍的视线落在她交叠的指节上。他看了她片刻，放下地图，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认真：“以后都不要用了。”

慕云昭看着他。

“太子的事，我来想。你只需在该用剑的时候用剑，该歇的时候歇着。别的——”他顿了顿，“别的交给我。”

她看着他，这是第一次，知道她有这种强大的推演能力，还不让她用的。看着他，慕云昭的眼睛慢慢变湿润了。

萧衍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有些手足无措，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昭昭，我，我只是不想你做任何伤害自己身体的是事，”他竖着三根手指，“昭昭，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慕云昭眼里还含着泪，笑着吐出两个字，“傻子！”

萧衍，“……”

好吧，人笑了就行了，谁叫她是自己的心头肉呢！1

马车继续往前走，日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又细又长的光影，像是时间的印痕。

她把手从萧们手中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需要的时候，我得用……”她完还没说完，就被了萧衍打断，

“要用，必须经我同意，我在你身边，看着你用，否则，免谈！”

慕云昭无赖又感动的笑看着他有点慌乱的模样，为了让他安心，她点头答应了。

然后，萧衍松了口气，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乖，靠着我睡会儿。”

慕云昭嘴里上翘，乖乖倒进他怀里，闭眼，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慕云昭让马车在一处开阔的河滩边停了下来。

她跳下马车，伸手去扶状态越来越差的萧衍。萧衍借着她的力慢慢下车，每挪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穿了件厚实的灰鼠皮袍，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显得单薄，像一根被风刮得只剩枯皮的竹竿。慕云昭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肘，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把他引到河边一块被日光晒暖的大石上坐下来。

"晒晒太阳，"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远处的人能听到，"大夫说你要多见见日头，驱驱寒气。"萧衍点了点头，侧身靠在那块大石上，半阖着眼，像是因为走这几步路已经耗尽了力气。

凌七牵着马去了下游，蹲在河滩边，像在发呆一样，却已经把那些藏在不远处，树丛里的人影都摸透个了。

慕云昭在萧衍身边坐下来，用身体挡住了他半个侧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