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京城遥言

山道上的晨雾还没散尽，脚下的碎石路湿漉漉的，一个半时辰后，她到了山脚下一个叫柳林渡的小镇。

老兵已经在镇口的茶棚里等着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头发剃短了一些，脸上的灰土也擦净了，看着比初次见面时精神了许多。只有那条左腿还微微跛着，撑着身子坐在条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粗茶，望着来路。

看到慕云昭走近，他放下碗，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将军，"他顿了顿，又改口，"……夫人。"

慕云昭在对面坐下，把背篓放在脚边，对茶棚老板说了句"一碗凉茶"。茶端上来，她喝了一口，才看向他："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不会怪你！“

“夫人，你要救是我们30万苍梧人的救命恩人，我绝不反悔！而且，必须我去。”他 拍自己的胸脯。

”你对路熟吗？"

"熟。"他说，声音沉稳，"我年轻时在那边做了七年采药人。赤焰山的地裂带，我闭着眼都能走。"

"你有没有见过赤焰参？"

"采过一株，五年前。那株参救了我师父的命。"他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碗沿，像是隔着时间摸到了什么旧物的边缘，"但那一次之后，我再没去过。"

"为什么？"

老兵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暗色："师父不让去，地裂带里不止有参。还有别的东西。"

慕云昭没有追问。她把碗里的茶喝完，放下碗，从袖中取出那封写好的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封面上写着一个"北"字。

"这次，你只需要带路，"她说，"采参的事，我来。"

老兵的目光从那封信上收回，然后他把它收进怀里，站起身，把碗钱搁在桌上。

"走吧，"他说，"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驿站。"

慕云昭背起背篓，压了压斗笠。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棚，慕云昭跟在后面，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走向旁边老兵准备的两匹马，身后的小镇渐渐隐入晨雾中，前方的路开始变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远处的山脊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气散了，前方的路在日光下铺展开来，像一条灰褐色的带子，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北边，赤焰山还远得很。

京城，凌七收到慕云昭的信，行动很及时，太子刚去皇帝那里道完歉回东宫，京城就传出太子通敌卖国的遥言，而且遥言传得有声有色，有鼻子有眼的，完全不像遥言。

太子府的书房连着三天没有熄过灯，书房的易碎品都不知道换过多少次，最后太子妃下达命令，暂时不换了，才得以平息。

第一天是户部侍郎，早朝上，他出列，手里捧着一本账簿，当众禀报：“陛下，江南粮赈灾粮，除了九王爷那三万石，后继再没补给。江南粮仓没有拿出一石给百姓，据赈灾巡使调查，粮仓账目与实际存粮严重不符。且……”他看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