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到了他那一点微弱而持续的温度,
“赤焰参,”她低声说,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去找,我要你尽快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他的手指没有动,但她感受到了他掌心那一线的暖意,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握紧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蓝黛见慕云昭出,忙迎上去,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王妃,这是王爷让交给你的。”
慕云昭震惊的接过信,“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
蓝黛摇头,“不是,王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儿给我一封信,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就让我交给你!”, 慕云昭看着信,眼眶泛红,蓝黛悄悄退开。慕云昭拿着信走到院子里,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清冽而安静,她拆开信封,越看越震惊,“原来,你的计划,尽是这么周全,可你这个傻瓜,怎么就不把自己计划好呢!”
她平抚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冷笑一声,眼神变得一更加坚定!
重新回到房内,提笔,很快又一封信写完,对着院外叫一声,“暗卫!”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王妃!”
“把这封信交给凌七,叫他务必照做!”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药庐的晨光来得晚。山坳里雾气重,太阳升到半山腰才能照进院子。慕云昭已经醒了,她看着青鸢为她准备的一身粗布衣裳,一件半旧的灰褐短褂,一条扎脚的绑腿裤,一双耐磨的千层底布鞋。旁边放着一顶斗笠,和一只装药材的背篓。她换上那身粗布衣裳,把头发重新编成一条粗辫盘在脑后,用灰布巾裹了。又拿出一个小陶罐,用手指蘸了里面的药汁,在颧骨和下颌处抹了几道,肤色立刻暗了一度,像是常年在路上风吹日晒的肤色。她对着铜盆里的水面看了一眼,里面映出一个面容平淡的年轻妇人,眉眼没什么特别之处,混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走进萧衍的房间时,师父正在给萧衍换药,看着她的打扮,整个人瞬间炸毛,“你这是,要自己去采赤焰参!你怎么就……“
“师父!”慕云昭打断他,“我是苍梧人,我对那边熟悉,只有我去最合适,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不会勉强自己的!”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萧衍。他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口那一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师父终于还是点点头,没在多说。她把那件叠好的霜白锦衣,放在萧衍的枕边,轻声说,“为我保管好,等我还会回来取。”然后她转身走出屋子,背起那只装药材的背篓,戴上斗笠,压了压边缘,迈步走出了院门,草药在晨光里微微晃动,露珠从叶尖滚落,碎了满地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