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把廊下的宫灯吹得晃了晃。慕云昭站在石阶上,攥着手中的信纸,慢慢收进自己的袖中,声音沉了一些:"皇帝那边呢?"
"他会对太了起疑心的,刺客肯定是审不出来。"萧衍说,"我让凌七在寿宴散后,悄悄把抄本送到了御书房。"
“皇帝,不会发现是你递过去的吧?”
“不会,皇帝怀疑,也只会是太子的谋士,比如李昌…… ”
"这样的太子,够他头痛了。"
两说着,携手往宫外走。皇帝留在御书房,没有传召任何人,也没让人去传太子,也没有让人去查那封信的来源,这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清楚。自己精心陪养了那么多年继承人,卖国,还要刺杀他,这换任何人也是不愿相信的,得慢慢消化。
慕云昭点了点头,两个人穿过空旷的宫道,走向宫门口。凌七和青鸢已经等在那里,马车也备好了。青鸢看到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
两人坐上马。夜色里的长街很安静,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地响着,清晰而有节奏。
这一夜还没过,两人都很警惕,几乎没交谈,都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走了一段路,萧衍 轻轻靠近慕云昭。"夫人,这次多亏你。"
慕云昭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那弧度很轻,像是从心里漫上来的,"你也不差。"
他轻笑了一声,"夫人,我们这算不算生死相依?"
低头,慢慢靠近慕云昭唇, 慕云昭
慕云昭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下,月光把他侧面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柔软,像是被今晚的月光浸透了。
"算生死相交吧!"她笑着说。
“夫人,你笑起来真美!”萧衍第一次看她这种发自内心的,明媚的笑,他看痴了。
她红着脸转过头去,掀开车帘,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那一丝弧度,被月光照了个清清楚楚。
萧衍的目光还落在她侧脸上,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多让她笑!”
身后,皇城的灯火还亮着,一片金红色的光晕,笼着琉璃瓦和朱红宫墙,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前方,是通往王府的路,街道两旁的屋檐和门廊在月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闪开!”
突然,慕云昭的声音响起,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异响,是弦声。
凌七猛地勒住缰绳,枣红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箭矢从两侧的屋顶倾泻而下,密如骤雨,急如飞蝗,每一支都带着破空的尖啸,在空中织成一张黑色的网,兜头罩下来。慕云昭倾刻间冲出马车,拔剑格挡,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弧,数支箭被斩断坠地,两侧屋顶各有数十个人影,身形精悍,动作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箭阵之密、站位之准,根本不留躲避的空隙,而且箭势还在往萧衍的马车方向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