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的昭昭真厉害

看不出喜怒，然后他缓缓开口："九王妃救驾有功，何罪之有。"

他的目光从慕云昭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满殿狼藉，最后落在他儿子们那一席。

太子低着头，杯子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酒液浸湿了他的 衣摆，他仍然一动不动。

慕云昭站在殿中，手里握着剑，淡淡的扫了一眼太子，收回视线，向皇帝行礼后，直起身，退回自己的席位。

经过萧衍身边，听到他极轻的声音，只为了让她一个人听到："我的昭昭真厉害！"

她的嘴角在烛火的暗影里极快地动了一下。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殿内的混乱还在继续，侍卫在收押刺客，宫人在清理狼藉，百官的惊魂未定此起彼伏。

只有她和萧衍并排坐着，像这满殿晃动的光影中两块不曾被吹动的石头。

慕云昭放下茶杯，低声开口，声音压到只有他能听到："太子的计划，到这里应该就没有了吧？"

萧衍靠着椅背，眼睫微垂：" 他今天的后手，已经清理干净了，”萧衍说着看向 太子，太子也正好看向他。太子眼中满是不解，萧衍向太子微微点头，然后收回视线，“ 昭昭，太子现在正在想，为什么安排 呵刺杀他的人，会突然后手，刺杀我呢，呵呵！”

慕云昭并没有放松，她眼睛，耳朵都没闲着，就怕太子还有她们预料之外的后手。“别笑得太早，太子还是太子，就要警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昭昭说得对，他确实还有一条线，我没截住。"

"什么线？"

"北境，今晚的刺客失败了，但他和北境之间的那封信……"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还没有落到我们手里。"

慕云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侧头，隔着满殿的烛火和嘈杂，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那个人的手指正在桌下无声地攥紧，眼底翻涌着暗藏着波涛，正在汹涌……

他没有输，他只是没成功！

慕云昭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那封信在谁手上？"

“还在调查！”他的目光，极轻地落在太子身侧的那个位置上，“应该是他！”

慕云昭认出了他“李昌！”。

她放下茶杯，在满殿的嘈杂声中站起身，无声地走向那个方向……

寿宴的残局收拾到子时才散。

刺客被押入天牢，皇帝提前离席，百官各自散去。太子走得最早，离席时脸色铁青，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带着李昌消失在宫门外的夜色里。

慕云昭站在太和殿外的石阶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夜风吹动她霜白色的衣摆，她没有说话。

萧衍从殿内走出来，站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太子消失的方向，往她手中塞过一张信纸。

“李昌……，是真投诚？”

"看他表现！"萧衍说，"他在太子身边待了十二年，太子是什么人，他比我们清楚，除了我，他没得选，太子不是他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