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白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见她身形虚软乏力,便上前半步指尖虚托住对方的小臂。
一路上都说着活跃气氛与安抚苏宁情绪的话,将人平安送到府邸后谢绝了那户人家奉上的谢礼。
出了府邸后季昭白抬头一瞧夜色已深。他匆匆朝着记忆中客栈的方向狂奔,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冲动行事,回去定免不了一顿念叨。
而幽暗巷陌中,原本倒地的壮汉身影缓慢从地上爬起,指手随意抹了抹脖颈上那道正缓慢愈合的切痕。
他望向巷口那闲庭信步的身影,有些不耐烦的高声叫嚷:
“老狐狸!别忘了咱们还要向少主复命,动作还不麻利些?!”
巷口的苏宁闻言眉梢轻翻,心中暗自腹诽这丑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幻化出整个苏府难道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吗,但脚下步子却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毕竟他们的少主只是看着青涩稚嫩,但手段狠厉甚至称得上残暴。
曾经有个头脑不清醒的只当少主是个软柿子,后头就再也没出现在大殿上与他们论事。
屠罡看着远处的苏宁心生不耐,提前催动传影玉后两人在地上熟练地单膝跪在地上,而前方的虚影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的嗓音中带着散漫但却让两人,哦不,两魔将头垂得更低:
“隐妄咒可顺利给他种下了?”
“回少主,属下不负嘱托,已然办妥。”苏宁恭敬的应答。
少年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季昭白今日他也接触过,愚笨好骗。
若是这么简单的任务他们都完不成,那只能证明他们能力不行而能力不行自然得换一批更好用的人来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思索着,而下首的两魔突然打了个冷战。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昭白吗,这是终于舍得回来了?”
唐舒禾倚在客栈堂口靠窗的位子上,手瓜子壳堆得如同小山高。她眼尖的发现了冒雨踏入客栈的季昭白,眼神示意一旁的陆敬山拿张帕子过去,随口调侃着:
“快擦擦,脑子本来就不太聪明,别再着了凉让身子也垮了。”
季昭白闻听此言下意识挠了挠头,但指尖却触到了湿凉的雨水。有些窘迫的接过陆敬山递来的帕子,抬眸偷瞄沈砚玹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心底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利落的用帕子擦去了发梢与脸庞上挂着的水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几句:
“师父,我可没在外逍遥…”
唐舒禾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毕竟这事儿她早在沈砚玹口中得知,也没有责怪自家便宜徒弟的意思:
“我早已知晓,干得不错,明日就要上焚天门了快些回去养精蓄锐。”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想去端桌边茶水。方才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谈,一时不慎呛住喉咙,可余光瞧见自家徒弟那堪称精彩的表情又乐呵上了,这使得她又成功被呛住:
“咳咳咳…”
她一把夺过陆敬山刚倒好还未来得及递出的茶水,缓了缓气儿,又开始调侃季昭白:
“你莫不是以为为师我要训斥你一番不成?”
唐舒禾见季昭白老老实实的点头又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
“我还没那么不明事理,反倒是你,若是在首轮比试便失去了参赛资格,那我就真该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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