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黑暗料理的传承

宅院午后格外清闲，仆从各司其职打理院落杂务，长廊树荫遮住燥热日光。

雷宝闲着无事，肩头稳稳蹲着黑黑，宠物算了慢悠悠跟在脚边闲逛。

原本只想漫无目的在宅院四处溜达散心，不知不觉脚步绕到后院厨房外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顺着敞开的木门缓缓飘散出来，既不是食材彻底烧糊刺鼻呛人的焦味，也不是正常饭菜诱人的鲜香。

混杂着面粉、炖煮肉类与生蔬糅合在一起，闷沉沉萦绕在空气里，像是锅里食材勉强煎熬，迟迟没办法蜕变出能正常入口的吃食。

雷宝停下蹦蹦跳跳的脚步，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

她蹑手蹑脚靠近门框，半个脑袋探进去往厨房内部打量，小手扒住木质门框边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透亮。

只见小乔一身宽松素色围裙裹住衣衫，脸颊侧边胡乱蹭上一大块雪白面粉，看着平添几分狼狈俏皮。

她单手紧握铁锅铲，身子微微前倾，认认真真和锅底一团黏糊糊的肉块来回较劲，一下下用力翻炒，锅里肉团牢牢粘连锅底，任凭怎么搅动都很难散开。

“小乔姐姐！你居然躲在这里偷偷下厨做饭呀？”

雷宝忍不住出声喊话，踩着小步子噔噔跑进厨房地面，算了顺势趴落在灶台旁地板，黑黑扇动翅膀落在窗台，安静陪着看热闹。

小乔闻声转头看向来人，随手抬起手背擦了擦脸颊，非但没把面粉印记擦掉，反倒又多出一道灰白痕迹，模样看着哭笑不得。

“闲着打发时间而已，打算亲手炖一锅红烧肉尝尝。”

雷宝立马踮起脚尖，下巴凑近灶台边沿，目不转睛盯着铁锅内部。

大块五花肉炖煮之后色泽暗沉发深，肉块外圈烘烤得发硬发干，汤汁被大火熬煮得所剩无几，厚厚糊在锅底铁板上。

小乔狠狠挥动铁铲想要整块翻面，肉块死死粘连纹丝不动，只能无奈放下铁铲，拿起竹筷一点点撬开结块粘连的肉块。

“小乔姐姐，你平日里经常有空下厨做饭吗？”雷宝歪着脑袋，眼神满是好奇。

小乔手上动作不停，耐心分离粘在一起的肉块，语气平平淡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念想：“算不上频繁，偶尔心血来潮就会动手试试。以前我做好饭菜端上桌，周瑜从来都会认认真真夸赞味道好吃。”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雷宝耳中，小姑娘心里忽然萌生一个十分笃定的念头。

她攥紧自己衣角，眼神亮晶晶的，认认真真望着小乔开口：“那小乔姐姐可不可以抽空教教我做饭？我想学扎扎实实学好厨艺，以后亲手置办一桌饭菜，请大哥孙策、二哥孙权、孙伯伯、阿香姐姐还有修师傅好好吃上一顿家常菜。大家平日里处处照看我，我也想做点小事回报大家。”

小乔眉眼柔和下来，看着满眼热忱的雷宝，爽快点头应允下来：“没问题，空余时间我一步一步带着你实操练习，慢慢来不用着急。”

敲定拜师学做饭这件事，雷宝一整天兴致都格外高涨，时时刻刻盼着下厨实操。

两人商定，接下来三天循序渐进，从最简单家常菜慢慢摸索练习。

第一天 初试豆香滑嫩豆腐

第一天练习菜品定为嫩豆腐炒番茄。小乔站在一旁逐项讲解步骤，番茄切块、豆腐控水切小块、热锅倒油、下入豆腐轻煎、搭配番茄调味出锅，每一处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雷宝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不停点头记下要点，撸起袖子乖乖上手忙活。控水时刻力道没把控好，嫩豆腐碎掉大半，她耐着性子一点点收拢碎块，脸蛋紧绷，半点不敢敷衍糊弄。

开火倒油之后，她死死盯着锅内油温，等到油面泛起细微波纹，立马把豆腐全部倒进锅中。

滋啦一声巨响，豆腐接触高温热油瞬间粘住锅底，边缘飞快焦灼焦黄。

雷宝慌慌张张拿起锅铲胡乱翻炒，整块豆腐被铲得支离破碎，焦黑碎块混在嫩白豆腐里格外难看。

倒入切好的番茄继续翻炒，番茄果肉根本没有被热气焖软，内里依旧生硬冰凉。

随意舀一勺食盐调味，匆匆装盘收尾，盘子底部结了厚厚一层乌黑发硬的锅巴。

雷宝双手端起餐盘，凑近鼻尖来回嗅了好几遍，眉头轻轻微微皱起，很快又舒展开来，努力给自己打气。

明明品相看着乱糟糟毫无食欲，她依旧底气十足小声自语：“只是长相看着普通而已，闻起来气味不差，吃起来肯定不会难以下咽。”

小乔看着一盘卖相离谱的番茄煎豆腐，不忍心泼冷水。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舌尖瞬间尝到浓重焦苦味，五官下意识轻轻蹙起，又飞快放平神情，硬生生平稳神色完整咽下去，思索片刻温和提点：“流程做得没有差错，只是火候把控太急躁，再多练习几回，就能慢慢拿捏住分寸。”

雷宝看见小乔顺利吃下，紧绷的小脸立马绽开浅浅笑容，干劲更足，满心期待第二天练菜。

第二天 练习清炒时蔬

隔天一早，雷宝早早等候在厨房，准备学习清炒时令青菜。

洗菜、修整菜根、长短切块，所有准备工作雷宝都独自仔细完成，菜叶每一片都反复冲洗干净。

起锅烧热之后倒油下锅，翻炒、加盐调味，操作步骤依旧完完整整遵照小乔传授的法子。

可出锅之后成品依旧不尽人意，菜叶被大火炒得暗沉发黄，菜梗紧实发硬咬不动，盘子底部淤积一大滩清水，青菜像是清水泡熟一般。

雷宝托着下巴端详餐盘，心态依旧乐观开朗：“看着模样蔫蔫的，口感应该还算过得去。”

小乔照例品尝过后，舌尖尝到寡淡生水味道，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如实温和指出问题所在：“食用油添加太少，青菜炒制发干发柴，下次倒油稍微放宽量就可以改善。”

两人专心磨合厨艺时，厨房门口悄然多出一道身影。

周瑜缓步倚靠门框，安静看向屋内一幕。

小乔正抬手端起一锅样貌怪异浑浊菌菇浓汤，雷宝拿着抹布踮起身子，费劲擦拭灶台四处飞溅的油渍酱料。

小小的围裙从上到下沾满面粉、油污各色印记，脸蛋横划一道黑乎乎炭灰，忙得满头大汗却依旧认认真真干活。

周瑜目光掠过看不出食材原貌的菌菇汤锅，视线落在神情淡然的小乔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以前最爱吃你做的苦瓜药材汤了。”

小乔摆放瓷碗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眼皮淡淡垂下，神色疏离平淡，不愿过多深挖过往旧事：“你爱吃的话，去厨房找阿姨帮你做啊。”

周瑜喉间微动，眉宇泛起一抹落寞，再也找不到合适话语接话，就静静伫立在门口片刻，目光静静停留几秒落在小乔身上，最终默然转身离开。

脚步声彻底走远，厨房压抑氛围才算缓和下来。

小乔把菌菇浓汤挨个盛进小碗，招呼一旁发呆放空的雷宝：“快来尝尝，这一锅是你亲手调配熬煮的汤品。”

雷宝捧着温热瓷碗小口抿入汤汁，混杂怪异的菌类涩味直冲味蕾，五官猛地一缩，嘴巴下意识抿成一条细线。

但看着悉心教导自己的小乔，她刻意舒展眉眼，摆出轻松模样，诚恳夸赞：“味道挺不错的，对比昨天豆腐煎菜进步超多，再多练几次绝对完美。”

接连两天下厨摸索，雷宝心里清楚自己厨艺短板不少，却依旧打定主意第三天独立置办一桌宴席，邀请孙家众人还有强辩团全员做客用餐。

当天夜里，她趴在书桌前，握着炭笔认认真真写写画画，一笔一划敲定完整菜单：番茄煎嫩豆腐、红烧五花肉、清炒时蔬、鲜菌豆腐清汤，全桌只用猪肉、豆制品、青菜、菌菇烹制。

宾客名单也逐一罗列妥当：孙坚、大哥、二哥、阿香姐姐、师傅，外加周瑜、甘宁、吕蒙、太史慈，连同小乔一并邀约在内。

消息传开之后，孙策路过厨房，看见雷宝来回搬运土豆、五花肉、青菜各类食材，忙得满头大汗，随口贴心询问：“后厨下人经验充足，需要我安排几个人进来帮你搭把手打下手吗？”

雷宝立马摇晃脑袋，小手叉腰站得笔直，神情透着一股子执拗认真：“不用麻烦旁人帮忙，从头到尾洗菜、下厨、炖煮所有步骤，我想独自完成，认认真真亲手做一桌饭菜。”

孙权捧着书卷从书房出门，刚好途经厨房门口。随意抬眼往屋内扫视一圈，台面菜叶随处散落，调味盐罐被磕碰打翻，雪白食盐铺满石板地面，各种厨具摆放杂乱无章。

他眉峰淡淡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浅笑，心里想着在家里面折腾玩耍而已，总归不会闹出麻烦。安静观望几秒，步履平稳径直离开。

厅堂之内，孙坚闲适端坐藤椅，手里捧着热茶慢品。

隔着长廊遥遥能听见厨房之内锅铲碰撞叮叮哐哐的响动，时不时夹杂雷宝小声自问、琢磨调味的嘟囔碎语。

老人唇角不自觉带上一抹浅淡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静静等候小姑娘忙活完工。

正式开厨做菜，小乔全程守在一旁，适时提醒火候高低、调味多少，不会插手动手，只任由雷宝自主操作。

烹制番茄煎豆腐时，雷宝拿捏不准油料分量，转头眼巴巴看向小乔发问：“小乔姐姐，油倒多少才算刚刚好呀？”

“跟着自己感觉来就行，不用刻板卡死数量。”

雷宝顺着锅沿缓缓倒油，听见一句差不多，立刻把控水完毕的豆腐悉数倒进热锅。

高温热油瞬间让豆腐粘底鼓起焦块，边缘转瞬烤焦发黑。

“快点翻炒！再不翻动就要彻底糊底了！”小乔急忙出声提醒。

雷宝手忙脚乱挥动锅铲，完整豆腐被铲得碎零零，焦黑碎屑混杂其中。

倒入番茄来回翻炒，随手舀一勺食盐过后，还打算倒入少许酱汁调色。

小乔轻轻点头没有阻拦，少许酱汁不会破坏整道菜，只是色泽会暗沉。

装盘之后菜品褐黄难看，观感算不上美观。

雷宝凑近闻了又闻，面露纠结，把盘子递向小乔：“帮我尝一口好不好，会不会太过怪异？”

小乔夹起一小块慢慢咀嚼，咸味直冲舌根，脸颊微微绷紧，委婉实话说道：“口味偏咸，勉强能够入口食用。”

听完这话，雷宝长长松了一口气，干劲十足着手准备处理红烧肉。

炖煮红烧肉工序繁杂，冷水下锅给五花肉焯水，撇干净水面浮沫捞出沥干。

起锅小火放冰糖慢炒糖色，肉块下锅翻炒裹上焦糖色泽，依次添加料酒、生抽、老抽、姜片八角桂皮，倒入清水没过肉块表层，合上锅盖小火焖炖。

雷宝无所事事趴在灶台边，眼睛死死盯着锅盖缝隙飘出缕缕热气，心里总惦记肉有没有熟透。

短短炖煮时辰，忍不住掀开三次锅盖查看内里情况，每一回开盖，浓郁肉香扑面而来，勾得肚子隐隐发饿。

小乔每次都劝她盖上锅盖耐心等候，火候急不得。

漫长等候过后，锅内水分彻底收干，锅底微微焦化，肉块外皮发硬紧实，表层油红透亮看着格外诱人。

雷宝拿起木筷夹起一块肉块，小口咬开慢慢咀嚼，腮帮子鼓鼓撑着，来回嚼好久才缓缓吞咽下肚，小声嘀咕感慨：“肉质还挺硬朗的，但是有肉香。”

小乔也跟着品尝点评，后续延长炖煮时长，肉质就能软糯顺口。

第三道菜清炒时蔬，雷宝牢牢记住之前少油翻车的教训，直接往锅内倒入厚厚一圈食用油。

青菜下入油锅瞬间炸开刺耳滋滋声响，菜叶快速缩水卷曲，多处边缘被烈火烤得焦黑。

简单撒盐快速翻炒几下便关火装盘，青菜模样暗沉焦边，好歹能清晰辨认出食材原貌。

收尾鲜菌豆腐清汤反倒格外顺遂，清水烧开，切小块嫩豆腐与菌菇一同下锅慢煮，撒上食盐与葱花点缀。

汤色清透干净，豆腐与菌菇漂浮错落，是整桌菜品里品相最规整耐看的一道吃食。

忙活整整一上午，四道菜肴外加一大碗菌菇豆腐汤整齐摆放在长条餐桌。

餐盘边沿流淌溢出不少汤汁，青菜焦黑边角格外扎眼，红烧肉牢牢黏在盘底很难夹起，卖相算不上精致好看，却是雷宝耗费心力一点点做出来的成果。

受邀众人陆续落座，目光扫过一桌造型奇特饭菜，每个人神态各有不同。

雷宝局促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悄悄攥住裙摆，眼神来回打量所有人，指尖不自觉抠着布料，心里忐忑不安，默默揣测大家会不会吃不习惯。

孙策性格爽朗随和，最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嘴中。

紧实偏硬的肉质嚼起来很费力气，他腮帮子刻意放缓咀嚼节奏，眉眼舒展坦荡，看不出半点勉强，慢条斯理咀嚼完毕稳稳咽下。

看向神色紧张拘谨的雷宝，语气真诚温和：“味道相当不错，用心炖煮出来的肉格外香。”

一句夸赞落下，雷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眼底泛起浅浅笑意，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孙权神色一贯清冷寡淡，面无模样夹起一撮焦青菜送入口中。

菜叶干柴发苦，他眉头下意识飞快蹙起一瞬，转瞬就平复眉眼，全程面不改色反复咀嚼吞咽，放下筷子之后便端起茶水小口抿着冲淡嘴里异味，安安静静端坐旁观旁人举动，不动声色给足雷宝体面。

孙坚夹起一小块番茄煎豆腐细细品尝，过重的咸味让他眼皮轻抬，唇角淡淡放平，没有流露嫌弃神色，后续又夹一筷子青菜入口，全程闭口不谈优劣，举止从容宽厚，安静慢条斯理用餐。

孙尚香舀起半碗菌菇豆腐汤浅尝一口，温润鲜美的口感恰到好处，眉眼弯弯漾起笑意，直白开口评价：“清汤清爽适口，解腻刚刚好。”其实就是没怎么放盐。

修坐在一旁，安静端起汤碗小口饮用，吃到煎豆腐时舌尖撞上焦糊口感，眼神微微顿了一下，依旧神色平和，没有多余夸赞也没有直白贬低，安静配合聚餐氛围。

周瑜抬手夹起一块红烧肉，硬实肉质带着淡淡烟火焦味，他神色平平淡淡慢慢咽下，紧跟着又主动伸筷夹起第二块。

用餐间隙，视线总会下意识飘向身侧静坐不语的小乔，眼神裹挟说不清的纠结怅然。

两人座位中间隔开半步空隙，距离不远不近，全都刻意避开对视，空气静默僵硬。

甘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豆腐，咀嚼两下五官猛地收拢，嘴角下意识往下撇，慌忙快速吞咽，拿起水杯猛灌一大口清水压下古怪味道，之后再也不动桌上任何热菜，只偶尔舀几口清汤敷衍用餐。

吕蒙吃下一口焦青菜，干涩发柴的口感让他脸颊僵硬，连忙低下头盯着桌面，默默靠着白水消磨宴席余下时间，全程缄默不语。

太史慈喝完满满一碗菌菇豆腐汤，神态舒展自然，轻轻摆正碗筷，直白中肯开口：“这道菌菇豆腐汤调配得恰到好处，口感很不错。其余菜品火候欠缺，也算能看出实打实花了心思。”

小乔挨着周瑜落座，自始至终刻意错开对方视线，低头安静喝汤吃饭。

偶尔周瑜抬手夹菜，余光悄悄落在她侧脸，暗藏放不下的心思，两人之间无形隔阂死死萦绕在饭桌之间。

雷宝看着大家都愿意动筷品尝，心底暗自欢喜，觉得自己辛苦下厨总算没有白费。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硬着头皮咀嚼发硬肉质，五官下意识想要皱起，又硬生生放平神情淡定吞咽，再夹起焦青菜慢慢吃下，味道古怪难咽，她也默默全盘吃下，心里清楚自己厨艺还有大把需要打磨的地方。

宴席散去，众人移步院落闲聊散心，碗筷交由仆从收拾打理。雷宝主动走进厨房收拾残局，走到木门位置时，无意间透过墙面倒映看清自己整张脸蛋。

鼻尖糊着一层乌黑锅底灰，脸颊一侧风干油渍印子格外显眼，额头横着一道浅浅面粉痕迹，乱糟糟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小乔拎着洗碗布跟进厨房，一眼瞧见雷宝脏兮兮的小脸，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指尖轻轻擦掉她鼻尖黑灰：“你忙活做饭整整一上午，脸上一直带着这些污渍，自己浑然不觉呢。”

雷宝慌忙抬手胡乱揉搓脸蛋，瞪大眼睛满脸错愕，赶忙打来清水认认真真擦洗脸颊。

碗筷洗刷干净，灶台地面全部擦拭整洁，雷宝蹲坐在厨房门外石阶上面，慢悠悠擦拭沾水的手掌。

大厅方向飘来收拾杂物的动静，孙策和孙尚香靠着廊柱低声闲聊说笑。

窗边位置，周瑜与小乔并肩伫立，中间隔开半步距离，晚风吹动发丝，两个人久久沉默无言，空气沉闷又别扭。

太史慈闲散无事穿过长廊，顺势在雷宝身侧石阶坐下。雷宝歪过头看向他，满眼懵懂疑惑。

“你清楚小乔和周瑜过往纠葛吗？”太史慈望向窗边两道孤单身影，轻声发问。

雷宝轻轻摇晃脑袋，表示从来没人跟自己说起过内情。

“很早之前他俩本是情侣，后面遗憾的分开。周瑜心底从来没有真正放下，小乔心里同样割舍不掉过往情谊。”

太史慈缓缓道出两人心事，“现如今碰面格外煎熬，独处的时候满心念想对方，真正见了面又无话可聊，僵持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雷宝托着腮帮子，认认真真望向窗边安静伫立的二人，小声喃喃自语：“刚刚聚餐还坐在一起吃饭，怎么气氛还是这么别扭。”

“正是同桌用餐，暗藏的心结摆在眼前，尴尬氛围才遮掩不住。”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枝叶，沙沙声响缓缓散开。

雷宝盯着周瑜、小乔疏离的身影，小脑袋不停转动思索缓和关系的办法，琢磨许久也没想出稳妥合适的法子。

她默默把这件烦心事牢牢记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找准合适契机，想个办法帮小乔和周瑜解开深埋心底的隔阂。

夕阳缓缓下坠，院落光影慢慢收拢，小姑娘静静坐在石阶之上，心思悄悄盘算着往后该如何化解二人僵持的关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