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你

正月初八，高三提前开学。

祁野到学校的时候，粟禾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别在耳后，露出白净的侧脸。

“好久不见。”祁野放下书包，在旁边坐下。

“好久不见。”粟禾合上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有吗？”祁野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可能是过年吃得好。”

粟禾嘴角弯了弯，低下头继续看书。祁野注意到她看的是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厚厚的一本，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分。

“你在看这个？”祁野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参加竞赛吗？”

“看看而已，”粟禾说，“多学一点没坏处。”

祁野想了想，凑过去说：“那你教教我呗。”

粟禾看了他一眼，把题集往两人中间挪了挪，翻开一道题目：“那你先看这道题，看能不能理解。”

开学第一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粟禾班级第二，年级第八——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一名。

祁野找了好久才在成绩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班级第十九名，年级九十三名。

他进步了将近五十名。

粟禾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说过，你可以的。”

祁野看着那个排名，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想起前世那个自暴自弃的自己，想起那些被他浪费掉的日日夜夜，想起母亲小心翼翼问他“要不要补课”时他不耐烦的拒绝。

“粟禾。”他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粟禾没有说“不客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钢笔——她一直随身带着——放在祁野桌上。

“这支笔很好写，”她说，“你的字该练练了。”

祁野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粟禾，笑了。他从桌上拿起笔，目光却久久停在粟禾身上，不曾离开。

新学期，新气象。班主任李老师在班会上强调了高考倒计时的重要性，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从一百多天变成了两位数。

每一天都变得珍贵起来。

课间的喧闹声小了，走廊上追逐打闹的人少了，更多的人选择待在教室里做题、背书。连赵鸣怀都开始认真学习了，他拿着数学题来找祁野，两个人对着题目抓耳挠腮的样子被粟禾看到，她摇了摇头，拿过草稿纸给他们写了解题步骤。

“你们两个，”粟禾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上课要认真听。”

“在听了在听了。”赵鸣怀嘿嘿笑着，转头对祁野说，“野哥，你同桌是真的牛。”

祁野看了一眼正低头写题的粟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然牛，也不看看是谁的…”他故意吞掉了后面的两个字，显得这句话显得很是...有歧义。

粟禾耳朵尖又红了，但她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