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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的一粒沙

少年风骨

撒哈拉的一粒沙,是一场让人类语言匮乏的小型沙尘暴。

"撒哈拉文学,读起来就像是嘴里灌着沙,不湿润,不柔软。"于是落笔时,笔尖也缠缠绵绵着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热,干涩的吐出。是撒哈拉人,对世界上最平静,又短短几句的叩问。撒哈拉没有雨,因为他们被风沙贯穿,被太阳烘烤,衣服的布料里,也塞着沙,泪腺吐出泪时,也是沙。他们用沙砾的厚热,盖过泪水的潮湿,用生命里贯穿的风,盖过命运的每一道泛着水渍的痕。撒哈拉人,把身子外的棱角,用厚厚的沙土盖住,盖住尖锐,盖住生命里发出的一声声悲怆讴歌。撒哈拉人,冗长一生滞留脸颊和灵魂的,只有两条泪,从干燥褶皱的眼角,流到下颌,让风沙传信,一代又一代,千年蜿蜒辗转。一条是长江水,我泪水的归宿。一条是夕阳落下,天空推翻落日时,勾勒的骆驼背影。他们把哽咽,和日日夜夜的泪水,揉进长江的泥沙,让那条水的源头,掩饰住眼泪的咸,泥沙还湿着,天上的太阳向蜡向上燃烧,他们的泪,向下流。

撒哈拉,是人类死去,都要带着这片土地,并不空虚、赤裸裸的逃离。撒哈拉没有水,水已经被人们无数的痛苦透支,如果人是透明的,那里面堆积的黄和虫卵脏污,也应该被太阳照的亮。他们的泪,太复杂了,太浑浊了。上面流淌着酸水,无法用沙土的干涸掩盖的味道,被沙土黏着,看不到里面纯粹的苦。撒哈拉好大啊,人好小,是命运用笔慢慢勾勒缩小,还是沙漠邂逅后,尘土把他们的脚,慢慢掩没了。他们走着,拉着骆驼,一个又一个高挑的身影,被蓝调时的光影照乱了,他们像织布机织过布料时,那条正中央,被山壑包围的经纬,太直了,挑不起来一条线头。怎么走出这片唯一的撒哈拉,怎么才算没有枉费命运在一个人的扉页上,用尽墨水却平淡如白纸底色的人生。撒哈拉人,是在这片黄土大地上,欣欣向荣,茂盛滋长的草,可再也看不到了。他们被埋在沙里,那是他们命运飘起的地方,也是他们沉寂命运落下的最后一笔的归宿。

撒哈拉人,终其一生都跟着沙漠的沟壑走,迁徙了太多,又驻足了太多。在撒哈拉下,落笔的每一步,都好像按照这片地,落得端正,每一丝情绪,被沙砾洗过后,都裹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