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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学世界并不是一场强大的脱敏

少年风骨

我的文学世界并不是一场强大的脱敏,是泪和苦难浸透了我的字,我毫无察觉。

人生要经历多少次苦楚最为丰盈的雨季,才能拥有面对任何都平静。雨还下着,打在我的纸上,只留了两滴。一滴是我的泪,参杂着潮湿,一滴被月光照的愈发浓烈,那或许是跟我并肩而行的苦难。人们说再年少时磨掉的棱角,不会在展露,但我的每一个锐利,都扎在那片疮疤上。我不求命运剥离我身上黏的沉重的苦难,只求留我的三分灵气,命运给我多少苦楚,我也甘之如愿拜倒在命运下。十四岁,我生吞着太多苦难,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于是我又失重垂直落在温软的床上。人一生就是在走命运用研出的墨划下的路,走着,渡着。亲爱的佛陀,我想您是撰写我的故事时,墨里参半了几滴雨,画出的路都浑浊,让我迷途中行走,让我在笔直如经纬的生命线里,吞下一块块石头,咬断一根根紧绷的线。

我的文字,不稳定,不是扎根在身子里的树。是时而被胆怯的泪水,压烂浸透的糯米纸,吃起来的甜,不足万分之一。是时而诺瑞退缩的两个触角,被人类拔断,也只是泪眼婆娑的哽咽。想要自己笔下的文字斐然。必须要经历遭封质变的苦难,和万千次深夜的啼哭,我达不到。我不敢嗔怨。文学大抵是我一生渡不过的江,想要冲破那连绵的山,被脚下的枝繁叶茂缠住了脚,想要划过那片海域,被映倘在河面上的月咬了几寸。我穿梭突击在千年前古人的一首首词里,读那江南潇潇少年正巧回眸。何时,月亮和我时,能如那少年眉眼浅浅,月光浅浅,能如那笑脸盈盈,给我摊开一条路。我在文学里,像是跨越着深重的泥潭。像荷花,是哀婉彻骨,是衰败里藏着筋骨。

我曾几度走进那风沙里。飘过来的是风,不湿润,不柔软。" F ,你这可曾是哭了?""并非,是沙掩没了我的心,我怜心。"我悟了,风沙里长不出虚弱的草。贫瘠的文章里,长不出浅薄的字。只叹我这眼眶短浅,讴歌不了里面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