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雪是白色的

下午，程砚开车带沈知夏去逛超市。

“想吃什么？”他推着购物车，侧头问她。

“火锅。”梁知夏想都没想。

程砚看了她一眼。

“前些天不是刚吃过？”

“还想吃。”

程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

“那买点牛肉卷？”

“好。”

他们站在冷柜前，程砚拿起两盒不同品牌的虾滑对比配料表。

“要原味还是带鱼籽的？”

“原味吧。”

程砚把原味虾滑放进购物车，顺手拿了一盒梁知夏常买的蟹肉棒。

“那再买点金针菇？”

“好。”

他们推着车在超市里慢慢逛，梁知夏看到什么想吃的就往购物车里放，程砚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把一些不健康的东西拿出来放回货架上。

“程砚，”梁知夏拿着一包薯片，“这个可以买吗？”

程砚看了一眼配料表。

“买小包的。”

梁知夏开心地把薯片放进购物车，然后又跑去拿了一包巧克力。

“这个呢？”

程砚看了一眼。

“拿一块。”

梁知夏把巧克力放进购物车，又去看别的。

程砚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结账的时候，梁知夏站在收银台前，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有些心虚。

“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程砚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到收银台上，“够吃几天。”

结完账，程砚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牵着梁知夏。

“走吧，回家。”

他们走出超市，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梁知夏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程砚。”

“嗯？”

“你说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程砚想了想。

“因为它是透明的，但光线在冰晶里反射折射，最后所有波长的光都出来了，看起来就是白色的。”

梁知夏愣了一下。

“我问的是哲学问题，你回答物理问题？”

程砚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我换个回答——因为白色很安静，就像下雪的时候，世界变得很安静。”

梁知夏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回答好。”

程砚牵着她往前走，雪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发间。

“知夏。”

“嗯？”

“以后每年下雪的时候，我们都一起看。”

梁知夏抬起头看他。

“当然会一起看！”

梁知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