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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月藏兰事

绘红颜

第二日,早朝之中,长宁身着一身正红色宫装,头戴点翠冠:“诸位,有本启奏,无事退朝。”裴太医出列:“臣有事启奏。”长宁点了点头:“准。”裴太医微微行了一礼:“禀殿下,微臣昨日例行,查验库房时发现鬼兰不见了。殿下聪慧明理,想必也知道鬼兰失窃的严重性,望殿下彻查此事。”长宁闻言抬头扫视了一眼下方大臣:“裴大人此话在理,鬼兰失窃一事对于我燕楚来说不是小事:“刘大人、张大人。”下方的刑部尚书刘泗、大理寺少卿张春林快速出列行礼:“臣在。”长宁手执着笔,在明黄色卷轴上落笔:“本宫命你二人主理此案,三月内,定要有查到结果。”两人再次行了一礼:“臣,遵旨。”长宁又道:“监察院御史何在?”监察院的几位御史出列:“臣在。”长宁笔未停:“本宫命你几人督查此案,若发现不合理决之事,可直接上报至本宫案头。”几人行礼:“遵旨。”长宁将笔放在砚上,盖上国印。3

段评

那个总是您吗?

另一边的学堂,长乐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东方学看见了,有些担心:“二殿下,你这是不舒服吗?”长乐轻轻的摇了摇头,东方学皱着眉:“那是怎么了?”长乐就把昨日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就是这样,阿姐罚我抄20遍《礼视规》。”东方学笑了笑,安慰道:“二殿下,大殿下也是按宫规办事。”长乐耷拉着脑袋:“我知道,但是……”她捏着帕子的手忽地松了:“罢了,没事。”

时间过得飞快,已过三月,长乐在下御花园中荡秋千:“蓝玉,再高点,再高点。”蓝玉在后面推着:“公主,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大殿下让您回去写课业。”长乐坐在秋千上荡着双腿:“哎呀,不差这么一会嘛。蓝玉,你最好了,再玩一会嘛。”蓝玉只得答应了。过了小半柱香时间,倚梅从远处走至长乐跟前,行了一礼:“二殿下,公主请您去未央宫一趟。”长乐停了下来:“阿姐找我有什么事?”倚梅行了一礼:“回二殿下,奴不知。”

来到未央宫,长宁在桂花树下坐着,一旁的石桌上摆着一盘马蹄糕。长宁听见脚步声,抬头:“来了?”长乐轻“嗯”了一声:“阿姐,你找我来干什么啊?”长宁将书放下:“父皇在回来的路上。”长乐快步走至长宁身旁坐下:“父皇要回来了?真的?”长宁点了点头:“大约五日后回宫。”长乐拉着长宁的袖子:“那真是太好了,阿姐,父皇说过要给我带江南的糕点,你说是宫里的好吃还是外头的好了?”长宁轻敲了下她的头:“你啊,就知道吃。阿姐也没出过宫,阿姐怎么会知道哪儿的糕点好吃?”长乐揉了揉头:“也是啊。”似是想到了什么,长乐抬起头,浅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似是在发光:“阿姐,父皇不是说等我们及笄之后就可以出宫玩了吗?到时我要吃遍天下美食,咱们一起去好不好?”长宁作势就要敲她额头:“就知道吃。”长乐下意识捂住头:“陈夫子说过,民以食为天。”长宁收回手,白了她一眼:“这时候倒是想起陈夫子的话了?”长乐呵呵笑着。

不远处,处在暗处的冷浔看着这“姐慈妹恭”的一幕,摇了摇戚九的肩:“戚九,你看看二位公主在那谈笑,再看看咱俩,哎,真是苦了咱们做暗卫的了。”戚九在闭目养神,但在冷浔靠近时眉头就一直皱着,睁眼道:“闭嘴。”冷浔直接无视了戚九的警告,勾着他的肩:“哎呀,戚九大人不要这么冷漠嘛,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啊。”戚九依旧闭目养神:“女人,麻烦。”冷浔又凑了上来:“呀,戚九大人不喜欢女人啊,那莫非……是喜欢男人?”戚九手中甩出一把匕首,直直朝冷浔的面门而来,冷浔微微偏头,躲了过去:“戚九大人莫不是恼羞成怒了?那……”冷浔状似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才继续道:“我与戚九大人共事这么久,戚九大人不会早就……”戚九终于睁开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浔估计已经死了上百次了。冷浔好像没查觉似的,一脸理解:“戚九大人不要这么不好意思嘛,我知道自己长得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你喜欢上我也是情理之中的。”戚九早已走远了,冷浔赶忙追了上去:“哎,戚九,你等等我……”

冷浔好不容易追上戚九,就看见不远处长宁和长乐在喂鱼,不由得感叹:“还是公主们会享受啊。”戚九懒得搭理他,离冷浔远了一些。

湖池亭中,长乐正无聊的撒着鱼食:“阿姐,我好无聊啊。”长宁看着水中争食的鱼群,拦住了长乐往池中撒鱼食的手:“再撒下去,这御花园里的金鱼都要被你喂死了。”长乐住了手,坐在石凳上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又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琴声。长乐抬起头,一棵桃树下,长宁正低头抚琴,琴声婉转,风吹过,桃花片片落下,美轮美奂,一曲终了。长乐小跑步向长宁,跑至她跟前:“阿姐,你弹得真好听,这是什么曲子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长宁示意一旁的宫女将琴收好:“一本残谱,阿姐也不知道叫什么。”长乐瞥见长宁的头顶有一片花瓣,伸手去拿,长宁微微低下头。长乐将花瓣放在手心中,吹了一口气,花瓣随着风去往了远方。长乐呵呵的笑着:“阿姐,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首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阿姐,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长宁轻敲了下她的头:

到了晚上,两人回到各自的宫中。长宁看着未央宫中的桂花树,语气平淡:冷浔,出来。树上一道影子闪出,冷浔便来到了跟前:“公主,传我有什么事吗,我知道,几日不见,您肯定想我了,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长宁在石凳上坐下:“不是让你跟着长乐吗?怎么回来了。”冷浔从石桌上的果盘中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公主,您不是让属下在陛下回来之后再回来吗?这不是陛下快回宫了嘛。再说了,这几日就算您不想我,属下却想您想得紧。您是不知道,这几日属下在明华宫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心里啊,总有些不踏实。但是踏进这未央宫啊,整个人感觉都放松了不少。您说说,这奇不奇怪?”长宁气笑了:“冷浔。”冷浔将苹果扔到一边,然后恭恭敬敬端身行礼:“属下在,公主有何吩咐。”长宁见冷浔难得正经,倒也没再提:“鬼兰失窃一案你可知道。”冷浔暗自一惊,面上倒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啊呀,殿下,你是知道属下的,属下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这您应该去问冷筱那丫头。”长宁一手撑在石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妹妹那儿我自然是会去问的,但在这里,她就一点风声都没告诉你?”冷浔口中衔了根草,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树干上:“公主,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妮子嘴紧的很,不瞒您说啊,属下确实想从冷筱那儿套话,但从属下的本事,属下套不出来啊。公主,原是不知道,属下可就差以死相逼了。”长宁端起茶杯:“你也有些日子没与冷凌相见了,过几日,去宫一趟去见见吧。”冷浔闻言吐掉了口中草,朝长宁拱了拱手:“属下谢过公主,公主,真是人美心善啊。”长宁朝他摆了摆手。冷浔行了一礼,然后,回到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