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凹凸世界同人  凹凸世界同人瑞金     

习惯(二)

凹凸:瑞金专项篇

真的受不了了,我的(二)一直被毙掉,等我捞捞吧。但是应该会删情节。

算了,能把它捞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正文待会再补。

先让我捞捞。也没写多过分啊,怎么一直给我毙了。气死我了。

………………正文………………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格瑞醒来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不是那种温柔的春雨,而是夹杂着雷声和闪电的暴雨,风将雨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他半梦半醒地听着雨声,正准备翻身继续睡,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路过,而是在来回踱步。

格瑞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亮起的瞬间,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隔了几秒,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

“格瑞……你醒着吗?”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发颤。

格瑞下床打开门,看见金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不是格瑞借给他的那件,而是他从登格鲁带来的,领口的线头都起了毛边。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大,格外亮,也格外脆弱。

“怎么了?”格瑞问。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随其后的是沉闷的雷声,整栋房子都在微微震颤。

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将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他没有回答,但格瑞已经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了答案。

格瑞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金几乎是立刻走进来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径直走到格瑞的床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爬上床,把自己连人带枕头塞进了被子里。他蜷缩在床的右侧,背对着格瑞,只露出一小截金色的后脑勺。

格瑞关上房门,走回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刻意和金的背影之间留出了将近一臂的距离。

“害怕打雷?”他问。

“……不是怕,”金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就是在登格鲁的时候,每次打雷姐都会陪着我。突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雷声觉得有点……空。”

他没说害怕,但他说了空。

格瑞闭上眼,在心里做了一秒钟的权衡,然后侧过身,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揽住了金的腰。

金的背脊瞬间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格瑞?”

“不是说空吗。”格瑞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这样还空不空?”

金沉默了很久,久到格瑞以为他睡着了。然后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背脊不再僵硬,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他在格瑞的臂弯里慢慢转身,直到变成面对面的姿势。两个人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拂在脸上。

金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格瑞的鼻尖,然后又缩了回去。

“格瑞,”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的睫毛好长。”

“……”

“我都看不清你眼睛的颜色了,”金似乎已经不再害怕雷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这个人的轮廓上,“是紫色的对吧?像那种傍晚的天色。”

“你记性挺好。”

“有关你的事情我都记得很牢的。”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然后又不确定了似的补了一句,“那……你记得我的事情吗?”

格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将揽在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短到一拳,再到几乎贴着彼此的鼻尖。

窗外雷声隆隆,但在这个被被子和体温包裹的小小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格瑞能感受到金的睫毛扫过他脸颊的触感,能闻到金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能感觉到金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金。”

“嗯。”

“睡吧。”

金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指慢慢穿过格瑞的指缝,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温度从交握的手传递过来,温暖而不灼热,像冬日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

格瑞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他睡得比平时沉,醒来的时候金的脸近在咫尺——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挤进了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锁骨,一只手还保持着昨晚十指相扣的姿势,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腰侧。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金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睡相毫无防备,像一只毫无警惕心的幼兽。

格瑞看了他很久,久到晨光从一缕变成一片,久到金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快要醒了。

他没有动。

金醒来的时候,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格瑞脸上,再然后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姿势、以及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你、我们——”金语无伦次地想坐起来,但格瑞的手臂还揽在他腰上,他一动就又被带回了原位,鼻尖撞上了格瑞的下巴。

“嘶——”金揉了揉鼻子,眼眶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怎么不叫我呀?”

格瑞垂眼看着他,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淡到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在睡,”他说,“为什么要叫你。”

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但格瑞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觉得好像自己大惊小怪了。他想了想,决定放弃思考,重新把头埋进格瑞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说:“那你也不许动。再睡一会儿。”

格瑞没动。

他又在金的声音还没完全褪去睡意的时候,将下巴轻轻抵在了金的发顶。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窗帘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

那之后,金搬进了格瑞的房间。

没人提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一开始只是下雨的夜晚金会抱着枕头过来,后来是没有雨的夜晚也会过来,再后来金自己的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放着几件衣服和一堆石头的空壳,因为他的枕头、被子、充电器、水杯以及那袋没吃完的薯片全都出现在了格瑞的房间里。

格瑞看着自己原本简洁到近乎冷淡的卧室逐渐被金的物品占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侧的床头柜腾出一半,给金的闹钟和水杯让位,又在衣柜里多挂了几个衣架来挂金的衣服。

金挂衣服的方式极其粗暴,不管什么材质都往衣架上胡乱一套,格瑞不得不在他背后一件一件地重新整理。金知道了之后觉得不好意思,主动请缨要负责洗衣服,结果把格瑞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洗成了粉色——因为他不小心把一条红色的围巾一起丢进了洗衣机。

格瑞看着那件淡粉色的毛衣,表情难以形容。

“它还挺好看的嘛,”金心虚地狡辩,声音越来越小,“粉色衬你……显白……”

格瑞将那件毛衣叠好收进了柜子深处,但在某个周末的早晨,金发现他穿着那件毛衣在厨房煮咖啡。

金色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照进来,格瑞逆光站在灶台前,身形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那件淡粉色的毛衣确实显白,衬得他的肤色近乎透明,锁骨在V形领口若隐若现。

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安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说:“格瑞,你好好看。”

格瑞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语气太笃定了,眼神太坦荡了,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水烧开了。这种不加修饰的直白让格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最终他只是将另一杯咖啡推到金的面前,说:“你的,小心烫。”

金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你怎么喝得下这么苦的东西啊?!”

“习惯了。”

金皱着鼻子看着那杯深色的液体,想了想,跑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了糖罐,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两勺糖,又想了想,给格瑞的杯子里也加了一勺。

“干什么?”格瑞看着自己杯中被加糖的咖啡。

“你总是什么都习惯,苦的也习惯,一个人也习惯,”金低着头搅动自己的咖啡,声音不大,但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想让你尝尝甜的。”

格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加了糖的咖啡确实不那么苦了。微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咖啡本身的苦涩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温润而复杂的味道。

他放下杯子,看着金,什么也没说。

但金好像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因为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来填补——就像金知道格瑞的习惯,格瑞也知道金的小心思;金知道格瑞推开他的距离里藏着在意,格瑞也知道金嬉皮笑脸底下是十二万分的认真。

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开始,没有告白,没有“我们在一起吧”这样的台词。所有的改变都是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完成的,像水渗进土壤,缓慢而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