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宣判之声,如惊雷炸响在整片比武赛场!
喧嚣嘈杂的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惊叹交织在一起,彻底掀翻了悬空山的沉寂。
在场所有青碎宗弟子,目光死死锁定中央主武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撼。
谁也不曾预料。
那个整整三年被困炼气初阶、根骨残缺、被全宗门视作废人弃子的凌衍,那个昨日被佩烈一剑重创、坠崖必死的可怜人,不仅从万丈谷底死里逃生,突破桎梏踏入炼气中阶,更是逆势翻盘,以低微炼气境,硬生生抗衡筑基初阶的佩烈,百招缠斗不落下风,甚至反手将其重创跪地!
这等逆天反差,狠狠击碎了所有人心中固有的偏见。
武台之上,清风掠过,拂动凌衍满身尘土与破旧衣袍。
他肩头旧伤未愈,虎口震裂渗出血丝,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宛如崖边劲松,历经风雨弯折,却从未倒伏。手中锈迹斑斑的重剑静静垂落,剑身残留着灵力碰撞的斑驳灵光,朴实无华,却压得全场无人敢轻视。
对面的佩烈面色铁青,狼狈不堪。
他缓缓站直身躯,双臂依旧传来阵阵刺骨酸麻,体内筑基灵力紊乱翻涌,胸口气血久久无法平复。方才那重重一剑劈落的威压,至今还烙印在他神魂之中,让他心有余悸。
身为筑基修士,同辈中的佼佼者,今日当众被一名炼气修士逼至绝境,颜面尽失,积攒多年的傲气被彻底碾碎。
佩烈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郁的阴鸷与滔天恨意,死死盯着凌衍,咬牙低吼:“凌衍,你很好。是我小觑了你。”
在他看来,今日之败,不过是自己轻敌大意、久攻不下心态浮躁所致。若非如此,区区炼气中阶的新晋修士,根本不可能撼动自己分毫。
凌衍抬眸,清冷目光直视对方,无半分退让,无半分怯弱。
“不是你小觑我,是你从未认清自己,更从未看清我。”
他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三年来,宗门冷眼,同门嘲讽,佩烈的欺凌,世人的鄙夷,皆因他修为低微、根骨残缺。
世人皆视他为废人,肆意践踏他的尊严,认定他此生永无出头之日。
可谷底一场生死浩劫,天道轮转,桎梏破碎,涅槃重生。
从今往后,昔日那个任人拿捏、隐忍卑微的凌衍,彻底死在了万丈谷底。
活下来的,是浴火重生,欲踏碎所有嘲讽、横扫所有不公的强者!
高台上,数位宗门长老望着武台上的少年,神色各异。
白发长老是昨日见证整场比试之人,此刻眼中早已没了最初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许与一丝惊异。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宗门弟子,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绝境之中完成如此脱胎换骨的蜕变。
“根骨残缺却逆势破境,心性坚韧远超同辈,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白发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身旁一名青衣长老微微颔首,轻声道:“佩烈筑基初阶,在同辈中已然算是上等战力,却被新晋炼气中阶的凌衍逼至落败,这份战力、这份胆识、这份定力,足以碾压大半同代弟子。看来这一届宗门小比,要出黑马了。”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目光落在凌衍身上,已然带着正视之意。
悬空山下,围观的弟子们早已彻底变了神色。
先前那些肆意嘲讽、冷眼讥笑的声音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敬畏。
“我的天!凌衍居然真的做到了?以炼气境硬撼筑基境,还逼平了佩烈师兄!”
“谁说他是废人?这等战力,这等战斗天赋,放眼咱们外门同辈,有几人能做到?”
“三年隐忍,一朝爆发,原来他不是资质愚钝,只是大器晚成!昨日我们还肆意嘲讽他自取其辱,现在看来,可笑的是我们自己!”
无数目光汇聚在凌衍身上,惊疑、敬畏、震撼、羞愧,五味杂陈。
那些曾经踩低他、轻视他的同门,此刻尽数失语,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武台之上,佩烈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颜面尽失,心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他阴沉着脸,冷声道:“凌衍,你别得意!不过是侥幸撑过百招而已,并未真正击败我。宗门小比尚未结束,接下来的赛程,我有的是机会亲手碾碎你的侥幸,让你知道,境界的差距,永远不是蛮力和韧性可以弥补的!”
在佩烈心中,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他笃定,只要下次全力出手,凌衍绝无半点胜算。
闻言,凌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清澈而冰冷,藏着历经生死的漠然,更藏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战意。
微风拂动他额前碎发,少年身姿孤挺,声震全场,随口突出:
“辱我者,必挫其锋;欺我者,必覆其势!本届小比,同辈第一,我势在必得,挡我者,律弑!” 眼睛死盯佩烈,顷刻间,佩烈感觉到了死般的威胁
而一句话落地,天地似有短暂寂静,天地似乎被定了几个毫秒!
狂!
极致的狂妄!
却无人敢笑他半分!
刚刚以炼气中阶逆撼筑基初阶的战绩摆在眼前,这份狂妄,有绝对的实力支撑!
挡我者,律弑!
佩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大言不惭!同辈天才数不胜数,轮得到你一个残根骨的新晋修士妄想肆意妄为?简直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武台之上,手底见真章。”
凌衍淡淡回眸,眼神平静,却有着睥睨一切同辈的傲然。
三年蛰伏,受尽屈辱,他早已看透宗门冷暖、世态炎凉。
这世间修行路,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击碎所有偏见,才能护住自身尊严,才能将所有践踏过自己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谷底金光改造根骨,修复经脉,打破三年桎梏,这是天道予他的机缘,是他九死一生换来的新生。
白发长老看着意气风发、霸气凛然的少年,眼中赞许更盛,抬手沉声开口:“既然凌衍已重获参赛资格,那本届宗门小比剩余赛程,你可自行择机参战,顺位晋级,与其余胜出弟子同台争锋。”
“谢长老。”
凌衍微微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话音落,他不再多看身旁脸色铁青的佩烈一眼,手持重剑,转身迈步,一步步走下主武台。
步伐沉稳坚定,每一步落地,都似踏碎过往的卑微与灰暗。
破旧的衣袍随风翻飞,单薄的身躯里,已然撑起一颗傲视同辈、欲踏巅峰的强者之心。
佩烈伫立武台之上,看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双拳死死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怨毒之色萦绕眼底。
凌衍!
今日之耻,我佩烈记下了!
小比赛场,我定要你身败名裂,再度跌落尘埃!
与此同时,人群两侧,几道隐蔽的目光悄然落在凌衍身上,带着探究、审视,还有淡淡的忌惮。
那些平日里名声响亮、天赋出众的同辈天才,此刻都默默将凌衍的名字,刻入了自己的对手名单。
一个全新的黑马,已然在青碎宗小比的赛场上,骤然崛起!
走下武台的凌衍,穿梭在人群之中。
周遭弟子下意识纷纷退让开来,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嘲讽,目光中只剩敬畏。
凌衍对此浑然不觉,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如今他突破炼气中阶,经脉拓宽,根骨渐复,丹田暗藏神秘金光,战力远超普通同阶修士,甚至可越阶抗衡筑基初阶。
但他很清楚,这远远不够。
青碎宗同辈之中,不乏早已踏入筑基境的顶尖天才,更有内门天骄底蕴深厚、战力强横。
今日战胜佩烈,只是他复仇之路、登顶之路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小比赛程,每一战,都是磨砺,每一战,都是蜕变!
凌衍抬手,轻轻抚摸胸口的旧疤,眼底寒光乍现。
长老的宣判之声,如惊雷炸响在整片比武赛场!喧嚣嘈杂的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惊叹交织在一起,彻底掀翻了悬空山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