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五爷的候补夫人

虞公馆书房。

虞昶轩坐在桌后，胡子没刮，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眼底乌青。

桌上摊着一碗没动过的粥，已经凉透了。

苏柠心端着新粥进来，看见旧粥没说话，把新的放下旧的端走，走到门口虞昶轩开口了。

虞昶轩的声音很哑，像是熬了好几夜。

苏柠心停步转身看着他。

虞昶轩手指按着太阳穴，没看她。

苏柠心把旧粥放在门口柜子上，走回来，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他。

虞昶轩沉默了一瞬，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

苏柠心听到江学廷三个字目光动了一下，但没追问，她拉开椅子坐下。

虞昶轩终于抬眼看她，胡子拉碴的脸上，那个眼神比平时钝，也比平时真。

苏柠心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

虞昶轩别开视线重新拿起笔，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只是尾音很虚。

苏柠心没再说什么，端起新粥放在他手边够得着的地方出门了。

枫台。

叶平君坐在床边，比上次瘦了一圈，嘴唇干裂，眼神却很硬。

苏柠心推门进来，手里没端粥，只拿了一只橘子。

苏柠心在门口站了一下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剥橘子，没看叶平君，语气很随意。

叶平君抬起头，目光警惕，声音很虚也很利。

苏柠心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完才抬头看她。

叶平君冷笑了一下，别过头。

苏柠心把剩下的橘子放在床头小几上，很认真地看着她。

叶平君猛地转回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声音微微发抖。

苏柠心语气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平君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很久没被人说中过的茫然。

苏柠心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笑了一下。

叶平君没有回应，苏柠心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动静。

橘子被拿起来了。

苏柠心走出枫台，在院门口看见虞昶轩站在台阶下，背对着门，手里没烟，就那么站着，胡子还是没刮。

苏柠心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语气很平常。

虞昶轩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声音很低。

苏柠心想了想，没复述叶平君的话，只说了一句。

虞昶轩沉默了很久，院子里风吹过来，他衬衫领子动了动。

他偏过头，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苏柠心一个人听的

苏柠心怔了一下。

虞昶轩没看她，看着枫台的门，声音更低了。

苏柠心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虞昶轩转过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柠心从来没见过的注视，没有审视没有冷，就是看着。

好久他才移开目光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恢复了那种半冷不热的调子，只是内容不太一样。

苏柠心跟在他后面半步，笑了一声。

虞昶轩没回头，脚步没停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