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氏集团地下车库时,已经是傍晚。
车刚停稳,老周就收到了一条内部加密邮件。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憋着笑,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沈,下车吧。”老周解开安全带,“陆总让你直接去顶层办公室,别走员工通道。”
沈辞心里“咯噔”一下。
直接去办公室?不是去财务部领盒饭吗?
她忐忑地走进专属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动。镜面不锈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头发微乱,妆容因为出汗有些斑驳,但那双眼睛里,却残留着在病房里淬炼出的寒光。
“叮。”
顶层到了。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陆淮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冷峻的金边。
“陆总。”沈辞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紧绷。
陆淮没回头,手里晃着一个U盘。
“林家刚才撤了所有公关稿。”陆淮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林楚楚也发了声明,说是误会,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沈辞愣住了。
就这么结束了?她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公关战。
“看来,你那句‘烂账’戳到点子上了。”陆淮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但沈辞敏锐地察觉到,里面少了几分昨日的审视,多了一丝玩味。
“过来。”
沈辞依言走上前,双手垂在身侧,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学生。
陆淮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给她。
沈辞低头一看,是一份《薪酬调整通知书》。
原本的一百万年薪,后面被加了一个零,变成了一千万。
“这是……奖金?”沈辞的声音都在抖。
“这是你今天‘表演费’。”陆淮走近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压迫感十足,“沈辞,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你不是只会咬人的狗,你是一条……懂得咬七寸的蛇。”
沈辞握紧了文件,指尖发白。
一千倍月薪。这不仅仅是钱,这是陆淮对她的认可。
“但是。”陆淮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降温,“你今天有个致命失误。”
沈辞心头一紧:“哪里?”
“你在医院里,不该说‘别动我家里人’。”陆淮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眼神锐利如刀,“你既然签了合同,你的家人就是陆氏的人。林楚楚动他们,就是动我。”
“你不需要用这种卑微的语气去求她,你只需要告诉她——‘你动一下试试’。”
沈辞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是被人操控的棋子。
没想到,陆淮把她当成了盾牌,甚至……当成了自己人。
“记住,”陆淮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以后你代表我。你的底气,来自于陆氏,来自于我。”
他指了指门口。
“去隔壁休息室睡一会儿。晚上有场酒局,有几个老外很难搞。今晚的任务——”
陆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让他们滚出中国。”
沈辞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股名为“社恐”的阴霾,第一次被一种名为“嚣张”的火焰驱散。
“是,陆总。”
她转身离去,背影不再佝偻,而是挺直如松。
陆淮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低声自语:
“有意思。这把刀,好像有点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