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走廊干净得反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辞跟在老周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包装极其浮夸的果篮——上面甚至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怎么看怎么像吊唁用的。
“记住规矩。”老周在病房门口停下,低声嘱咐,“无论她说什么,你只管冷笑。如果她动手,你就躲,千万别还手,剩下的交给媒体。”
沈辞点点头,喉咙发干。
推开门,病床上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是林氏千金林楚楚。她手上还打着点滴,眼眶通红,看起来确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房间里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应该是林家的亲戚或保镖。
“沈辞?”林楚楚看到来人,激动得差点坐起来,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还敢来?!”
沈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陆淮的话,闪过那条威胁母亲的短信。
她迈步走进去,把那个丑陋的果篮“咚”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晃。
“陆总听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沈辞开口了,声音比在星巴克时稳了很多,但依旧带着一股机械的僵硬感,“他说,让你安心养病,别老想着搞些有的没的,伤身体。”
林楚楚气得胸口起伏:“你……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陆淮养的一条狗!他敢让你来,他敢吗?”
狗。
这个词刺痛了沈辞。
是啊,她就是一条签了合同的狗。
既然是狗,那就别装人了。
沈辞忽然笑了。不是假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嘲讽的冷笑。她上前一步,逼近病床,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林楚楚。
“林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沈辞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陆总不需要亲自咬人。像你这种级别的对手,连脏了他的嘴都嫌多余。”
“你!”
“还有,那个视频,”沈辞歪了歪头,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你觉得那是意外?那是我们发给你的警告。下次再敢去陆氏楼下堵人,我不保证你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林楚楚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憋不出话来。
旁边的保镖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想抓沈辞的手臂:“你给我出去!”
沈辞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保镖,而是死死盯着林楚楚,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别动我家里人。否则,我不介意让全网都知道,林氏最近的那个烂账,到底是怎么平掉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林楚楚的死穴。
她猛地挥手制止了保镖,脸色变得煞白,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惊恐。
沈辞知道,她赌对了。陆淮给她的那份“八卦汇总”里,一定有林家见不得光的秘密。
“果篮拿好了,祝你早日康复。”沈辞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毕竟,以后你需要健康的身体,来承受更多的‘惊喜’。”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稳健,没有一丝慌乱。
直到走出医院大楼,坐进车里,老周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沈辞,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赞赏。
“小沈,你这心理素质……绝了。”
沈辞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但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太爽了。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千金踩在脚下的感觉,这种不用卑躬屈膝的感觉……
哪怕代价是当一条恶犬,也好过当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
“老周,”沈辞轻声说,“陆总什么时候能看到报告?”
老周笑了:“放心,刚才病房里有摄像头,也有录音。你刚才的表现,陆总会看到的。”
沈辞闭上眼。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奖赏,还是更深的地狱。
她只知道,这一局,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