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妈妈抛弃的童年

沈念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急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哽咽着：“谢砚辞，你怎么……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谢砚辞看着她掉眼泪，心里乱成一团，连忙上前，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笨拙又温柔。

“我不好。”他低声说，满是愧疚，“你每天那样等我，我只是等了你这一次而已。我哪里好了？”

他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快别哭了，吃饭吧。虽然……可能真的不是很好吃。”

沈念擦干眼泪，“谁说的。”她夹起一块那个卖相奇怪的排骨，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肯定好吃。”

味道其实有些偏咸，糖醋汁的比例也没调好，但那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气氛温馨而美好。

虽然谢砚辞第一次下厨，但有张妈之前的指导，倒也不算太差，至少能吃，也暖胃。

吃到一半，沈念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束纯净的白色郁金香上。

她筷子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砚辞：“花……也是你准备的？”

谢砚辞给她盛了一碗山药汤，放在她手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嗯。喜欢吗？”

沈念看着那束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前两天似乎只是无意间在杂志上看到，顺口提了一嘴，说白色郁金香像雪花一样，很干净，很好看。

她当时根本没指望他会听进去。

她惊喜地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记住了？”

谢砚辞看着她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记住老婆的喜好，不是应该的吗？”

老婆这两个字让

沈念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羞得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只留给他一对红彤彤的耳朵，和一声细若蚊蝇的“嗯”。

谢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灯火可亲。

晚餐后的温馨渐渐散去。

谢砚辞去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沈念则回到卧室。

刚才的感动像潮水般退去，理智回笼，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渐渐蹙起。

不对劲。

谢砚辞这两天的反应，太过剧烈，甚至有些……不计后果。

她点开许昭的头像，手指飞快地打字：

“许昭，这两天谢砚辞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许昭那边似乎还在兴奋头上，根本没察觉危险，秒回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正是沈念吐槽自己要不要懂事她发给谢砚辞以及今天谢砚辞让她带沈念去玩，并发红包的那一段。

“姐妹！你老公超帅的好吗！他说要给你惊喜，让我配合一下，我哪敢不从啊！”

沈念看着截图，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许昭，你明知道他今天是把工作都推了来给我准备惊喜，你居然还这么配合他？”

许昭终于察觉到了火药味，弱弱地回：

“说明他爱你啊，姐妹！这还不够明显吗？”

沈念看着这几个字，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用力敲打着屏幕：

“昭昭，你是不是脑残剧看多了？‘霸总推了工作来陪我就是爱了’？你也不想想，谢氏旗下有着几千名员工，他是把工作推了，可能造成多少损失？可能让多少员工多做多少工作？这不是爱，这是不负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而且我俩现在感情稳定，我以后再找你吐槽，你别自作主张发给他。听到没有？”

许昭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缩着脖子回复：

“我这不没想那么多嘛……知道啦，沈大小姐。但是他要是找我配合，我也拒绝不了啊……”

沈念叹了口气，无奈地回道：

“放心，我会好好和他沟通的。”

“嗯，那我就不操心了，不早了，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沈念靠在床头，心里乱糟糟的。

她回忆起这几天的种种。

从林清瑶事件后的失控，到那句“习惯了”背后的孤寂，再到今天这顿漏洞百出的爱心晚餐。

他像是一个突然发现自己弄丢了最珍贵玩具的孩子，发了疯一样想要弥补，甚至不惜打破自己赖以生存的“规则”。

应该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吧？沈念心想，让他这么慌。

……

一小时后。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砚辞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刚关上门，就看见沈念坐在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迎接他，而是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谢砚辞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心脏。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床边，蹲下身，紧张地看着她：“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念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一软，但语气还是维持着严肃：“先上床。”

谢砚辞“哦”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爬上床，坐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是不是……”他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黯淡下来，“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别离开我。”

沈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联想到这个。

她放软了语气，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问：“砚辞，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离开你？”

谢砚辞沉默了很久。

卧室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因为……小时候，我妈妈就是突然告诉我要去国外，然后就走了。”

他的手指冰凉，“这么多年，我都没见到她几次。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事了，惹她生气了。直到后来……直到后来我才查到，当年是我爸爸出轨了，她没办法面对，而且因为是商业联姻无法离婚，才选择出国的。”

沈念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难怪。

难怪外界都传他冷酷无情，难怪他开头那几天那样冷漠又在意识到之后疯狂弥补，难怪他对“懂事”这个词那么敏感。

原来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被抛弃是因为自己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