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起点

那天放学后，江南没有直接去那面墙。她先去了那棵老槐树前面，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树干上那两道方向相反的划痕。一道指向校门，一道指向她来时的方向。她选择了那道指向来时的方向的划痕，沿着它的方向往回走了一段路，走到路口的时候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没有看到松动的地砖或异常标记，但她发现路口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上有一道浅印，刻痕的位置和高度与老槐树上的划痕一致。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方向和之前那道相反，像是从老槐树开始沿着一条线走，到电线杆这里转折了一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二天午休她把这件事告诉林北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简洁，像是在报告她已经核验过的事实。

江南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把那本册子翻到空白页，把电线杆的位置画在了纸上，在它旁边标了一个箭头，指向上一次记录的位置。

下午放学后他们一起走到那根电线杆前面。林北也看了一眼那道刻痕，确认位置和深度。

他们没有继续争论。江南沿着那道刻痕指向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路，林北跟在她旁边，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距离。他们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因为路边有一棵老榆树，树干上又有一道刻痕，深浅一致，高度相同，像是有人站在同一位置，用同一工具，在不同的树上留下了同一条线。他们像是走进了某条被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上，而他们自己还没有完全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