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休的时候,林北到教室比平时晚了三分钟。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南已经坐到位子上了,面前摊着那本册子,但没有在看,像是在等他。
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翻书,也没有拿笔。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她,语气比平时平了一些。

你昨天说的那句“这间教室的锁可能没那么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出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书包里的那行字不是你自己写的。

你怎么确定不是我自己写的?我忘了的事情很多。

因为那本册子的内容你可以不记得,但你的笔迹不会变。那行字的间距比你平时写的宽,你不写那种间距的。

那你觉得,写那行字的人,和你在查的那本册子有关吗?

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

那就是说,你现在也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嗯。
林北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他没有抬头看江南,只是看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查到的这些东西,可能是别人希望你查到的?

想过。

那你还继续查?

如果那些线索是特意留给我的,那我不查,就永远不知道留线索的人是谁。
林北没有立刻接话。他把课本合上,站起来收拾书包。

那你继续查吧。我先走了。
他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经过她桌边的时候没有停步,也没有侧头。江南坐在原处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叫住他。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那本册子,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那行字还在:“如果她哪天停了下来,那她就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她合上册子放回书包里,站起来,也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两段脚步声先后响起,一个方向,隔了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加快速度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