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放学后,林北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在座位上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江南的座位旁边。她正在收拾书包,看到他走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开口,像是在等他先说话。

你说那行字的写法和册子里的很像,那你有没有把它和册子里面的字对照过?

对照过了,有些笔画确实一样,但册子里那页的时间更早,字迹也更稳定。笔记本里那行字写得更犹豫一些,像是写的时候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留下它。

那你觉得是不同时间写的?还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状态写的?

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但不是同一次。间隔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长很多。
林北没有接话。他把笔记本翻开到那一页,放在她桌上。

你再看一下这行字,除了写法,还有没有其他你觉得熟悉的地方?
江南低头看了几秒,然后安静地翻了一下那页纸张的边角,把那行字拿到光下看了看。

纸张边缘有点毛,像是被人翻开过很多次。但那一页本身是空白的,只有这一行字。如果这本笔记本来就是你一直在用的,那这行字可能是最近才出现的。

所以写它的人,进过我的书包。

不一定。也可能是你自己写的,只是你已经忘了。你之前说过,你不记得自己写过那本册子里的内容。
林北没有回答。他收回笔记合上,拉好书包拉链,站起来背好书包。

如果说真的不是我写的呢?

那就说明这间教室的锁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牢。
她说完之后背起书包先走出了教室。林北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桌角那个笑脸还在。他看了几秒,没有多想什么,转身跟上了她。
走廊里的光线正在变暗,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