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的那个

第二天早上林北到教室的时候，桌角那排笑脸还在。他数了一下——四个。他画了两个，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画的。他放下书包坐下来，没有擦掉任何一个，也没有再多画一个。

上课的时候他偶尔会低头看一眼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午休的时候林小雨从外面走进来，在他座位旁边停了一下。

她说完就走了。林北低头看着桌角，确认了一下第三个笑脸的线条走向——确实比他自己画的那一个更圆润一些，笔触也更轻，像是画的人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描了一遍。

下午补课结束之后，江南站起来收拾书包，经过他桌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桌角的第四个笑脸，收尾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很轻微的下压痕迹，他自己画的时候是顺势往上带过去的。

她没有多停留，背着书包走了出去。林北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那一排笑脸，然后拿起笔在它们旁边画了一个新的，比前面四个都小一点。收笔的时候他记得顿了一下再收上去。画完之后，他合上笔盖，把卷子收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