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笑脸

那天放学后，林北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桌角那并排的两个笑脸。一个是他画的，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添上去的。笔画很轻，位置和他画的那一个几乎重叠，像是画的人特意不想让它太明显。

林北拿起笔，在第三个位置画了一个新的笑脸，比旁边两个稍微歪了一点。画完之后他放下笔，同桌看了一眼。

林北没有接话。第二天早上他到教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桌角——第三个笑脸旁边又多了一个新的，笔画和他自己画的几乎一样，但稍微小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离开之前没有画过这个。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碰了一下那条笔迹，指尖蹭过去的时候，铅笔痕没有完全干透，微微晕开了一小截。像是刚画不久。像是今天早上的某个人，比他更早到了教室，坐在他位置上，低头画了一个笑脸，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来走了。

林北没有再追问。他坐下来翻开课本，没有刻意去看桌角那排笑脸，但他知道它们还在那里——一个是他画的，一个是不知道谁画的，还有一个是他后来补上去的。他想留着一个空位，等那个人自己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