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篝火吹得明明灭灭,严浩翔靠在椰子树干上,冷眼旁观着不远处那群闹腾的家伙。
丁程鑫正被宋亚轩抱在怀里,眼眶微红;刘耀文在一旁笑得像个傻子,时不时还要伸手去揉宋亚轩的头发。
严浩翔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恶意。他只是觉得,这群人矫情起来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折纸时留下的细微红痕,那是被纸张边缘勒出来的。
“翔哥,你手怎么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只猫一样溜到了他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指尖的那点红痕。
严浩翔立刻把手背到身后,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傲娇:“不小心划的,大惊小怪什么。”
宋亚轩却不依不饶,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强行掰开他的手指。
看到指尖那道浅浅的勒痕,宋亚轩的眼睛瞬间红了。
“严浩翔!”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严浩翔,“你是不是……也折了?”
严浩翔被他抓着手,挣脱不开,只能烦躁地撇过头,不看他:“没有。是贺儿他们非要拉着我折,我嫌烦,随便折了几只就扔了。”
“骗人。”宋亚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严浩翔的心里。
宋亚轩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千纸鹤,那是严浩翔的字迹。
“贺儿说了,你那天晚上在宿舍,一个人折到了凌晨三点。”宋亚轩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明明最讨厌折这种麻烦的东西,你明明说‘谁爱折谁折,反正我不伺候’……”
严浩翔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宋亚轩那双红透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
是啊,他最讨厌折纸。
他讨厌那种需要极度耐心、极度细致的手工活。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习惯了用最直接、最锋利的方式去保护他在乎的人。
可是,在宋亚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夜整夜不敢睡觉的那些日子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拳头,根本打不到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
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原地。
所以,他只能折纸。
他把那些无法宣泄的愤怒,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焦虑,全都揉进了那些薄薄的彩纸里。他折了一只又一只,折到手指发麻,折到指尖被勒出血痕。
他折的不是纸鹤,是他那颗快要被自责逼疯的心。
“严浩翔,”宋亚轩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严浩翔浑身一僵,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
“对不起……”宋亚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严浩翔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
他用力地回抱住宋亚轩,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深吸了一口气。
“傻不傻。”严浩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折几只破纸而已,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份不容置疑的偏执和霸道:
“宋亚轩,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难,都不许再一个人躲起来。”
“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关起来……”严浩翔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意,“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宋亚轩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像是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严浩翔心底所有的阴霾。
“好。”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比篝火还要明亮的光,“我不躲了。”
严浩翔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海风依然在吹,海浪依然在拍打礁石。
严浩翔知道,他依然不是那个最会表达的人。他依然不会说那些肉麻的安慰话,依然习惯用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去守护。
但那又怎样呢?
只要宋亚轩还在他身边,只要这个少年还能像现在这样,迎着光,笑得毫无阴霾。
他严浩翔,就愿意一直做那个站在阴影里、替他挡住所有风雨的、最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