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男可不可以离开我的生活

韩牛Omakase的包间在江南一栋写字楼的七层，妈妈提前预定好了，只是所有人坐下后还空了一个座位，炭火的温度从桌面中央的石板缓缓散开，牛肉在烤盘上滋滋地响着，油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刚坐下没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张泽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系了丝带的纸袋，里面像装了什么礼品。他看到满桌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视线很快锁定了我，又扫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妈妈，笑了一下，走了进来

我看到他的一瞬间，握着筷子的手在桌沿顿了顿，赶忙低头，就没有抬过头，没有叫他坐下，只是低头把烤盘上那片刚烤好的牛舌翻了个面，边沿已经微微卷起来了，妈妈看到张泽宇倒是很热情，招呼他坐下来

韩振给哥哥们翻译了一下，其他人都连忙摆手

包间里的气氛在那之后悄然起了变化

张泽宇开始频繁地跟妈妈聊天，话题绕着两家公司的合作和共同的朋友，提到国内的商圈和韩国的业务布局，语气不像一个年轻后辈，更像一个混迹商圈的老手。他聊到一半，忽然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温和

他话音未落，韩振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端传过来，语气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修饰的事实

金道勋也赶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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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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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宇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接话，转头又去跟妈妈聊别的了

我低头切着盘里的牛肉，没有说话，包间里的炭火还在静静地燃着，烤盘上的油花在高温中不断跃动，但桌面上原本那种因为搬家而延续下来的热络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凉意覆盖了，哥哥们低头吃了一会儿，偶尔打出几句话——韩志薰用韩语说了一句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大家都准备回家

妈妈拿起包，朝张泽宇笑了一下

她说完就往门口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再问，妈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包间门外的走廊里

张泽宇拉开包间的门，侧身站在门口，像在等我出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申惟走上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寸，用中文说了一句

我跟着哥哥们走出包间，经过张泽宇身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但我没有侧头去看，六个人和我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在合上之前，张泽宇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门缝——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我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们，他们也在看我，目光在电梯的灯光下聚成半圈

韩志薰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像在替自己把那句还没问出口的话重新整理了一遍。金道勋站在旁边，眉头动了一下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门缝在闭合前还在向外透着走廊的光，我想起张泽宇站在走廊里的姿态，他说话时轻描淡写的语气，以及那个"不小心"被拍到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我垂下手，指腹在背包带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申惟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他收回了搂在我肩膀上的手，侧过头按了电梯的一楼按钮。到达大厅的时候，六个哥哥站在大厅的灯光下，像一排被风短暂吹散的树影，各自保持着沉默。金道勋在走出电梯时停顿了一下，便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李炅潣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我转身，走向了张泽宇停在门口的车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系得端正，手放在膝盖上。窗外的首尔夜景一道道划过，路灯、霓虹灯、桥上的车流，都像是被快速翻过的书页，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标题。张泽宇一直在找话题，偶尔转头看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开车，我只是用“嗯”“是”敷衍回答，车子在新家楼下停稳的时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只说了两个字

张泽宇点了点头

我没有回应，关上车门走进了楼道，到家后在群里发了消息

对话框里很安静，没有人回复我，像是他们商量好的，我没有再发消息。沙发旁边还堆着白天没拆完的箱子，其中一箱用泡沫纸裹着专辑，边角露出来一条被压平了的封口贴，像一道被细心抚平后还是留下痕迹的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