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首尔的天空蓝得干净。上午九点，我正在旧出租屋里把最后几件衣服往纸箱里叠，门铃响了

六个人站在门口，穿着方便活动的休闲装，韩志薰手里还拎着一卷胶带，像提前做好了干活的一切准备

韩志薰先进了卧室，把地上的几个箱子往门口方向推了推；金道勋和申惟被分到了首饰和配件的区域，蹲在地上打开收纳盒，帽子、项链、戒指、手链按类别分好，用气泡膜裹起来放进新箱子里。金道勋拿起一条项链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几秒——那是他之前在直播里戴过的一条香奈儿的同款。他又翻了翻旁边的收纳盒，找到了一枚戒指，都是同款，静静地躺在旧泡沫纸之间

申惟在旁边也停了一下。他手里正拿着一枚克罗心的戒指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

客厅那边，崔英宰和韩振在收拾专辑和周边，崔英宰把专辑一本一本从架子上拿下来，用泡沫纸裹好，在纸箱里按顺序排列，他拿起一张专辑看了看封面，翻了个面，对着窗外的光确定边角有没有折痕，然后才裹好放进去。韩振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同一张专辑的另一个版本，也在用泡沫纸裹边角，两个人的动作频率不太一样，但放在同一箱时，专辑在箱底排得很整齐

韩志薰和李炅潣蹲在一箱小卡和杂志前面，韩志薰翻开一本杂志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某次拍摄的内页，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笑了

李炅潣在旁边翻到了我当年买的粉丝的产出

申惟从首饰堆里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但嘴角弯了一下

李炅潣在角落里翻到一个饭制的周边——一条毛巾手幅，上面印着申惟婴儿时期的照片，圆脸、大眼睛，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默默递给了申惟

申惟接过那条毛巾手幅，低头看了很久

妈妈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不见人下来，终于上来了。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堆满了箱子，六个人分头蹲在不同的角落，地板上散落着气泡膜和胶带卷

五个韩国人虽然听不懂妈妈在讲什么，但听语气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七个人终于开始往楼下搬箱子，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衣服，一共六箱，每一箱都贴着标签。厨具单独一个箱子，边角还塞了一卷防震泡沫垫。首饰和配饰分成了两个小号箱，最上面盖了一层绒布。专辑和周边的箱子最沉，韩振和崔英宰两个人抬着下楼的时候分别在箱子的两端分担着重量。韩志薰抱着那一箱小卡和杂志走在最前面，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美名其曰“不能把他帅气的脸给弄花了”

货车沿着街道穿过几个路口，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直到车子驶进小区

车子开到了和哥哥们一样的单元楼下

妈妈比我们先到一会儿，新家在九楼，三室两卫，客厅比旧出租屋大了将近两倍，落地窗朝南，阳光从上午到下午都能照进来，妈妈走了一圈，在每个房间门口停了一下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哥哥们把行李一箱一箱搬上来，在客厅里码成一排。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韩志薰的短袖后背湿了一小块，正站在窗边吹风，李炅潣蹲在客厅角落喝水，金道勋把最后一箱放在墙角的时候直起身按了按后腰

妈妈下楼买了奶茶上来，放在茶几上，插好吸管分给每个人。杯壁上的水珠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又顺着杯沿往下滑落，妈妈站在窗边看了一圈累得摊在沙发和地板上的六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