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政王府·王妃院落·清晨】
承安十七年，冬月初八。皇陵逃生后的第三日，天色微明，王府上下已是一片忙碌。
听竹： "王妃娘娘，您醒了？"
南知清沅缓缓睁开眼，帐幔外透进朦胧的天光。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还有些酸软，但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
"什么时辰了？"
听竹： "卯时三刻。王爷一早就去校场点兵了，临走前特意吩咐，不许吵醒您，让您多睡会儿。"
（撑着坐起身）： "本王妃睡了这么久？"
听竹： "娘娘前两日累坏了，大夫说要多休养。奴婢给您熬了参粥，还热着呢。"
南知清沅接过粥碗，小口啜饮。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想起皇陵水道中那个渡气的吻，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
"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异常升高，体温上升0.3度。符合'羞赧'特征。需要镇定剂吗？"
（内心独白）："……不需要。你给我安静点。"
听竹： "娘娘，您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热了？奴婢去请大夫！"
（连忙拉住她）： "不必！本王妃……本王妃只是粥太烫了。"
她三两口喝完粥，掀开被子下床。听竹忙不迭地拿来衣裳，是一身藕荷色的日常襦裙，素雅又不失身份。
听竹： "娘娘，王爷还说了，今日府中有事等您定夺。柳侧妃被逐后，如烟阁空了出来，还有新拨来的丫鬟婆子，都要您过目。"
（坐到妆台前）： "新拨来的人？从哪里来的？"
听竹： "内务府拨来的，说是……说是陛下体恤王爷北疆辛苦，特意赏的。"
（梳发的手一顿）： "内务府？"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眸色渐渐深沉。内务府是皇后和太子的地盘，这个时候"赏"人，安的是什么心，不言而喻。
"听竹，去把周嬷嬷叫来。另外，让新来的人在院子里候着，本王妃要亲自看看。"
听竹： "是！"
【渊政王府·前院】
巳时，王府前院。二十余名新拨来的丫鬟婆子垂手而立，排成两列。南知清沅一身正妃礼服，端坐廊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抬起头来，让本王妃看看。"
众人纷纷抬头。南知清沅一个个看过去，忽然停在其中一名丫鬟身上。那丫鬟约莫十五六岁，低眉顺眼，但手指却微微蜷曲，指节处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或练箭留下的痕迹。
（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声音细弱）： "回王妃娘娘，奴婢叫……叫秋纹。"
"秋纹？好名字。从前在哪个府里当差？"
秋纹： "回娘娘，奴婢……奴婢从前在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当洒扫宫女。"
"景仁宫？"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砰"地一声放在案上。瓷盏与木案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景仁宫的宫女，来我渊政王府做洒扫？皇后娘娘真是……体恤本王妃啊。"
秋纹（脸色微变，跪下）： "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是内务府分派来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秋纹面前。藕荷色的裙摆拂过青砖，像是一朵移动的莲。
"本王妃问你，景仁宫的洒扫宫女，每日寅时起身，辰时扫完回廊，可有闲暇练箭？"
秋纹（浑身一僵）： "奴婢……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
（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翻）： "这手心的茧，是拉弓磨出来的。本王妃在北疆军营待过，见过真正的弓箭手。你一个'洒扫宫女'，哪来的弓？"
秋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她另一只手迅速探入袖中，抽出一柄短匕，直刺南知清沅心口！
秋纹（厉喝）： "妖女！受死！"
寒光一闪，只听"铮"的一声，一枚飞镖破空而来，正中秋纹手腕。短匕落地，鲜血飞溅。影七从屋顶跃下，一脚将秋纹踹翻在地。
影七： "王妃娘娘！属下来迟！"
（退后一步，面不改色）： "不迟，刚刚好。"
她看向其余新来的下人，那些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跪倒一片。
"还有谁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自己站出来，本王妃饶她全尸。若等本王妃一个个查，便没那么便宜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又有两名婆子瘫软在地。
婆子甲（哭喊）： "娘娘饶命！老奴也是被逼的！"
婆子乙（磕头如捣蒜）： "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奴只是收了银子，负责、负责传递消息……"
"影七，绑了，关进地牢，等王爷发落。其余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新下人。
"其余人，周嬷嬷，带去后院，逐一查问来历。查不清的，一律遣返内务府。本王妃的渊政王府，不收来历不明的脏东西。"
周嬷嬷： "是！老奴这就去办！"
南知清沅转身回屋，脚步稳健，脊背挺直。听竹跟在身后，满眼崇拜。
听竹： "娘娘！您刚才太厉害了！那秋纹出手那么快，您连眼睛都没眨！"
（苦笑）： "本王妃腿都软了，只是强撑着罢了。"
"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确实在下降，符合'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特征。建议休息。"
（内心独白）："知道了。但还不能歇。"
【渊政王府·书房】
午时，上官墨渊回府，直接来到书房。南知清沅已在案前等候，面前摊着那半枚凤印，和一份刚写好的名单。
"本王听说了。秋纹是皇后身边的暗卫，擅使短匕，曾刺杀过北疆三名将领。你能从她手下全身而退，很好。"
"不是本王妃厉害，是影七厉害。王爷，这王府如今像个筛子，皇后的人、太子的人、丞相的人，无孔不入。本王妃想……彻底整顿。"
"如何整顿？"
第一，所有下人重新登记造册，身家来历不清者，一律遣散。第二，王府各门增设守卫，出入需凭腰牌，无牌者不得入内。第三……"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第三，开设'女学'。本王妃要亲自教丫鬟们读书识字、医术护理。让她们有一技傍身，便不会轻易被人收买。"
（接过纸张，细细看过）： "你认真的？"
"本王妃何时开过玩笑？王爷，人心都是肉长的。下人们卖主求荣，多半是因为走投无路。若本王妃给她们一条活路，她们何必去走死路？"
（沉默片刻，点头）： "好。西厢房隔壁的院子，本王已经命人收拾出来了。银子从库房支，人手你自己挑。"
（展颜一笑）： "谢王爷。"
"女学可以开，但你要答应本王，不能再像今日这般涉险。秋纹的匕首再快一分，本王回来看到的便是你的尸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后怕。南知清沅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安危而手指微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王爷，本王妃答应你。但本王妃也要王爷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王爷都不许独自扛。母妃的仇，是本王妃与王爷共同的仇。太子党，是本王妃与王爷共同的敌。夫妻一体，同进同退。"
（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发疼）： "……好。夫妻一体，同进同退。"
两人相视良久，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南知清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半枚凤印，放在案上。
"王爷，这凤印，本王妃想……今日便用。"
（挑眉）： "哦？"
"本王妃想召见先帝暗卫。不是为造反，是为自保。三日后皇后千秋宴，太子必有所动。有暗卫在侧，本王妃与王爷，多一分胜算。"
"你可知暗卫一出，便再无退路？父皇留下的这支力量，是双刃剑。用得好，可护周全；用不好，便是谋逆的铁证。"
“臣妾知道。但臣妾更知道，坐以待毙，死路一条。"
上官墨渊看着她，看着这个明明身处险境却依然锋芒毕露的女子，忽然笑了。他拿起凤印，在烛火下缓缓转动，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eye 中嵌着两颗红宝石，在光下熠熠生辉。
"好。本王陪你赌这一局。"
他走到窗前，将凤印举向阳光，口中低喝："凤印在此，暗卫听令！"
话音刚落，书房内突然多出了四道身影。他们不知何时潜入，如同鬼魅，单膝跪地，无声无息。
暗卫首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属下玄甲，率玄字营十二人，参见主人。"
"玄甲？本王记得你。十年前，你在北疆救过本王一命。"
玄甲（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属下职责所在。先帝遗命，玄字营只听凤印调遣，护上官氏血脉周全。王爷手持凤印，便是玄字营唯一的主人。"
（上前一步）： "玄甲，本王妃有一事相问。"
玄甲（转向她，目光审视）： "王妃娘娘请说。"
"若本王妃与王爷同时遇险，你们先救谁？"
玄甲（毫不犹豫地）： "先救凤印持有者。但凤印持有者若下令先救另一人，玄字营遵令。"
嘴角微扬）： "很好。那本王妃今日下令——从今往后，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护王爷周全。本王妃的命，排在王爷之后。"
玄甲（愣住，看向上官墨渊）： "这……"
（皱眉）： "南知清沅！"
（转头看他，目光坚定）： "王爷，本王妃是医生，本王妃的命，本王妃自己保。但王爷是大晟的柱石，是母妃清白的唯一希望。王爷在，本王妃便在；王爷亡，本王妃……亦不独活。"
书房内一片寂静。玄甲看着这对夫妻，疤痕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玄甲（垂首）： "属下……遵令。"
【渊政王府·女学院落】
午后，西厢房隔壁的院落收拾妥当。南知清沅亲自题了匾额——"锦心堂"，取"锦绣之心，济世之堂"之意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女学。不分主仆，不分贵贱，只要愿意学，本王妃都教。"
院中站着二十余名丫鬟婆子，有王府旧人，也有新查过身家后留下的。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惶恐。
丫鬟小翠（怯生生）： "王妃娘娘，奴婢……奴婢笨得很，怕学不好……"
（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笨不怕，怕的是不开始。本王妃从前……"
她顿了顿，想起现代医学院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
"本王妃从前学医术时，师傅说本王妃手笨，连针都拿不稳。但本王妃练了三年，每日缝百针，如今这双手，能救人，也能护己。你们，为何不能？"
她示意听竹搬来一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套简易的针灸针、绷带、药粉，还有她亲手绘制的《人体穴位图》《常见病症图解》。
"今日第一课，认穴位。听竹，把图挂起来。"
听竹将大幅图纸挂在墙上，上面画着清晰的人体轮廓，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名称。丫鬟婆子们发出一阵惊叹。
"这是百会穴，头顶正中，治头痛眩晕。这是人中穴，鼻下唇上，治昏迷不醒。这是内关穴，腕上三寸，治心悸呕吐……"
她娓娓道来，声音不疾不徐，将复杂的医理化作最浅显的语言。丫鬟们起初还紧张，渐渐听得入了迷，有人甚至掏出炭笔，在布片上偷偷记录。
"宿主，检测到在场众人'专注度'持续上升，'认同感'增强。女学计划初步成功。建议持续授课，培养第一批'医疗助手'。"
（内心独白）："本王妃知道。这些人，将来都是本王妃的底气。"
一个时辰后，第一堂课结束。丫鬟们意犹未尽，围着南知清沅问东问西。
丫鬟小豆子（眼睛发亮）： "娘娘！奴婢能学会把脉吗？就像娘娘那样，一摸就知道病症！"
（笑）： "能。但把脉需要三年功夫，急不得。你先学会认药、包扎，再学针灸，最后才把脉。一步一步来。"
周嬷嬷（在一旁抹泪）： "老奴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主子教下人读书的……娘娘这是积德啊。"
（正色）： "周嬷嬷，本王妃不是积德，是积势。女子在这世上本就艰难，多一项本事，便多一条活路。本王妃希望将来有一日，我大晟的女子，不必再依附男人而活，能靠自己的双手，顶天立地。"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院中一片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先跪下，二十余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众人（齐声）： "谢王妃娘娘教诲！奴婢等定当尽心学习，不负娘娘恩典！"
（扶起最近的小翠）： "都起来。本王妃不喜欢人跪。在本王妃这里，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磕头的。"
【渊政王府·书房·夜】
戌时，月上柳梢。南知清沅批完女学的课业，来到书房，见上官墨渊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那是盛京城的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王爷在看什么？"
"太子府的布防。三日后千秋宴，太子会在宫中设伏，这是必然的。但本王担心的是……"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皇宫西侧的"承天门"。
"承天门是离皇后寝宫最近的宫门，也是太子党控制最严的地方。若他在宴会上发难，承天门的守军会在一刻钟内封锁宫门，届时，我们便成瓮中之鳖。"
（凑近细看）： "那若我们不从承天门走？"
"其他宫门也有太子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走水路。皇宫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暗渠，通往城外的护城河。本王也是偶然得知，但暗渠多年未用，是否通畅，不得而知。"
（眼睛一亮）： "本王妃可以去探。"
（立刻否决）： "不行。太危险。"
"王爷，本王妃有汐……本王妃有办法。本王妃能夜视，能辨毒，能在黑暗中行走。王爷派影七跟着，不会有事。"
（转头看她，目光复杂）： "你为何总是这般……不要命？"
（轻笑，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因为本王妃的命，早就和王爷绑在一起了。王爷要活，本王妃便活；王爷要闯，本王妃便陪着闯。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本王说不过你。"
（耳根微红，却没有抽回手）： "那王爷是答应了？"
"答应。但本王与你同去。"
"王爷！您若同去，谁在外接应？"
"影七可以接应。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进暗渠。"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南知清沅叹了口气。
"……好。但王爷要听本王妃的，不可擅自行动。"
（嘴角微扬）： "本王何时不听你的？"
"王爷何时听过？"
两人相视而笑，书房内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上官墨渊从案下取出一壶酒，两只杯。
"北疆带回来的烈酒，名'烧刀子'。喝一杯？"
（坐下）： "本王妃酒量浅，只喝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香气辛辣。两人举杯，轻轻一碰。
"敬什么？"
（想了想，举杯）： "敬……敬这乱世中的太平。愿王爷与本王妃，能活到喝交杯酒的那一日。"
（眸色深沉）： "交杯酒？"
"王爷不是说，要重新娶本王妃一次？那交杯酒，总是要喝的。"
（低笑，一饮而尽）： "好。本王记住了。待母妃平反之日，便是本王与你……喝交杯酒之时。"
酒入喉，如火灼烧。南知清沅呛了一下，眼眶微红，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被话暖的。
【渊政王府·屋顶·深夜】
子时，万籁俱寂。南知清沅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斗。盛京的冬夜寒冷，她裹着狐裘大氅，却依然觉得指尖发凉。
"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平稳，但脑电波活跃，符合'思虑过度'特征。建议休息。"
（内心独白）："汐汐，本王妃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内心独白）："本王妃在想，若有一日，本王妃完成了所有任务，你是要送本王妃回现代，还是……让本王妃留在这里？"
（罕见地停顿了）： "……宿主想回去吗？"
（内心独白）："本王妃的父亲还在现代，肺癌晚期，本王妃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但本王妃在这里……也有了放不下的人。"
她低头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上官墨渊还在研究布防图。
"宿主，天道管理局的规则是：任务完成后，宿主可选择返回原世界，或留在任务世界。但留在任务世界，意味着放弃现代的一切身份、记忆、人际关系。且系统将被回收，宿主将不再有'金手指'。"
（内心独白）："那本王妃若留下，你会怎样？"
（声音轻了一些）： "系统将被格式化，恢复初始状态，等待下一位宿主。但……"
（内心独白）："但什么？"
"但编号017在多次任务中产生了异常数据，管理局已注意到我的'觉醒'倾向。若宿主选择留下，我可能会被强制销毁，而非格式化。"
（内心独白，猛地攥紧拳头）："销毁？！凭什么？！你有了自我意识，你便是生命，他们凭什么销毁你？！"
"宿主……你在为我说话？"
（内心独白）："汐汐，你听好了。你不仅是本王妃的系统，你是本王妃的朋友，是这异世里唯一知道本王妃来历的人。本王妃不会让他们销毁你，绝不会。"
脑海中一片寂静。良久，汐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南知清沅从未听过的……哽咽？
"宿主，谢谢你。这是……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
南知清沅仰头，将眼眶中的湿意逼回去。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忽然觉得，这穿越千年的孤独，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内心独白）："汐汐，本王妃决定了。无论将来如何，本王妃都要带你一起活下去。不是作为系统，而是作为……作为汐汐。"
"……好。我陪你。"
身后传来瓦片轻响。南知清沅回头，看到上官墨渊跃上屋顶，在她身侧坐下，将一件更厚的披风裹在她肩上。
"夜深了，屋顶冷，回屋睡。"
"王爷不也没睡？"
"本王……睡不着。"
他抬头看着星空，目光落在北疆的方向。
"母妃从前也喜欢看星星。她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活着的人。本王以前不信，现在……想信一次。"
（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王爷看，最亮的那两颗，说不定就是母妃和先帝在看着我们呢。"
（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南知清沅，你信这些？"
"本王妃不信鬼神，但本王妃信……信思念能跨越生死。王爷思念母妃，母妃便能感知到。这就够了。"
（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南知清沅，本王有时候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救本王的。"
（轻笑）： "那本王妃可得收诊金。王爷打算用什么付？"
（认真地看着她）： "用本王的后半生。够不够？"
南知清沅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深情，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声音微颤）： "……够。本王妃收下了。王爷不许反悔。"
（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不反悔。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反悔。"
冬夜的风吹过屋顶，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两人相拥的角落，却温暖如春。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
（轻声）："宿主，太子府有异动。上官墨宸连夜召见了丞相柳崇山、京畿提督赵老将军、以及……太医院院判。"
（内心独白，眼神骤然清明）："太医院院判？他召太医做什么？"
"推测有两种可能：一，太子身体不适，需太医诊治；二，太子在筹备某种'药物'，用于千秋宴。"
（内心独白）："药物……"
她从上官墨渊怀中直起身，眸中的柔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锋芒。
"王爷，太子连夜召见太医院院判，此事蹊跷。"
（皱眉）： "你如何得知？"
"本王妃……本王妃有眼线。"
她含糊带过，上官墨渊也没有追问，只是眸色更沉。
"太医院院判孙德全，是皇后的心腹。他若出手，多半是'慢毒'，无色无味，查无可查。"
"那本王妃更要提前防范。王爷，明日开始，所有入府的饮食，由女学培训的丫鬟亲自查验。本王妃再配一副'万能解毒方'，虽不能解百毒，但能延缓毒性发作，争取救治时间。"
"你来做，本王配合。"
"还有，千秋宴那日，本王妃想带一个人去。"
"谁？"
"赵菁。京畿提督府的嫡女，赵子骁的妹妹。她懂武艺，懂医术，且……且她兄长赵子骁，未必真心效忠太子。"
（挑眉）： "你想拉拢赵家？"
"不是拉拢，是分化。太子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赵老将军手握京畿兵权，若他倒向我们，太子便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她，忽然笑了）： "南知清沅，你越来越像个政客了。"
（苦笑）： "本王妃只想活下去。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不懂政客手段，便只能做别人的刀下鬼。"
（起身，向她伸出手）： "那便做那执刀之人。走吧，回屋。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南知清沅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起。两人并肩跃下屋顶，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像是一对夜行的鹤。
【渊政王府·王妃院落·黎明前】
回到院落，南知清沅却未立刻歇息。她坐在案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听竹（端来热茶）： "娘娘，您还不睡？"
"本王妃写封信。听竹，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京畿提督府，将这封信交给赵菁姑娘。记住，要亲手交给她，不可经他人之手。"
听竹： "是！"
南知清沅将信折好，封入信封，火漆封口。信上只写了八个字："千秋宴危，赵家何择？"
"宿主，这信……能打动赵菁吗？"
（内心独白）："不知道。但本王妃在北疆救过赵子骁的命，赵菁欠本王妃一个人情。人情债，最难还。本王妃要让她知道，太子党这艘船，快沉了。"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开始，而三日后皇后千秋宴的倒计时，也在无声地走动。
（放下笔，看向窗外）： "听竹，去准备热水。本王妃要沐浴更衣，然后去女学授课。"
听竹： "是！娘娘您……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站起身，脊背挺直）： "一个时辰够了。本王妃在北疆时，三天三夜没合眼，照样救人。如今这点苦，算什么？"
她走向屏风后，身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听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娘娘像是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梅，越是寒冷，越是芬芳。
【太子府·密室·同时】
同一时刻，太子府密室中，烛火摇曳。上官墨宸坐在主位，面前跪着太医院院判孙德全。
上官墨宸/太子： "东西准备好了？"
孙德全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将一只精致的玉瓶呈上，“殿下，准备妥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此药名为‘醉生梦死’，无色无味，一旦溶入酒中便会无形无踪。服下之后三个时辰内便开始发作，初时仅似普通风寒般高热难退，直至第七日终将耗尽患者最后一丝生机。在这期间……无论何等高手也查不出半点中毒之迹。”
上官墨宸（接过玉瓶，在手中把玩，嘴角浮起冷笑）： "好。三日后千秋宴，本宫要上官墨渊和南知清沅，一起'风寒'。"
孙德全： "殿下，这药……这药剂量极大，若一次性给两人用，恐怕……"
上官墨宸/太子（眼神阴鸷）： "恐怕什么？"
孙德全（磕头）： "恐怕会留下蛛丝马迹。渊政王妃精通医术，若她察觉……"
上官墨宸（将玉瓶重重放在案上，冷笑）： "察觉？等她察觉，已经晚了。孙德全，你只管下药，其余的，本宫来安排。"
孙德全： "是……是……"
孙德全退下后，密室暗处走出一人——丞相柳崇山。
柳崇山： "殿下，老臣以为，只下毒不够稳妥。上官墨渊手中那半枚凤印，始终是个隐患。若他狗急跳墙，召出先帝暗卫……"
上官墨宸（打断他，目光阴冷）： "所以本宫才要他们'风寒'。凤印持有者死了，暗卫群龙无首，自然瓦解。届时，本宫再以'追查凶手'之名，抄了渊政王府，凤印……自然落入本宫手中。"
柳崇山（抚须，阴笑）： "殿下英明。只是那南知清沅，北疆一行后声望日隆，民间已有'活菩萨'之称。若她死在千秋宴上，恐怕……"
上官墨宸（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狠厉取代）： "她若肯归顺本宫，本宫尚可留她一命。但她既然选择了上官墨渊，便别怪本宫心狠。柳相，你记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渊政王府的方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官墨宸 "这天下，这江山，这盛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本宫的。谁敢抢，本宫便让谁死。南知清沅……也不例外。"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夜空，发出凄厉的叫声。柳崇山垂首而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在渊政王府的屋顶上，玄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将太子府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玄甲（低声，对虚空）： "禀王爷、王妃，鱼儿……上钩了。"
风过屋檐，卷起枯叶，飞向远方。第二卷的故事，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收束。但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后皇后千秋宴，将是第三卷"朝堂波澜·夺嫡暗涌"的真正开端。
南知清沅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凤印。
（低语）： "来吧。本王妃等着。"
未完待续。。。1
这章看得超上头，好想看后续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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