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回府马车】
北疆大捷,班师回朝。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南知清沅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连日战地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累了”
“……有点”

她睁开眼,看到上官墨渊正看着她。他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少了战场上的肃杀,多了几分温润。但眉宇间的皱褶,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再撑半日,便到盛京了。"
"王爷,回府后……臣妾想办一场茶会。"


“茶会”
"北疆一战,各府夫人都送了慰问礼来。臣妾若不回请,于礼不合。况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况且臣妾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各府的立场。"


"你想拉拢谁?"
"不是拉拢,是分辨。谁是敌,谁是友,谁是可以合作的……臣妾心里得有个数。"

上官墨渊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南知清沅,你越来越像一个王妃了。"
"……王爷是在夸臣妾,还是在损臣妾?"


“夸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南知清沅熟悉的、只属于她的笑容。她低下头,耳根微红。

"宿主,上官墨渊信任值当前为65%,情感状态稳定。检测到回府后将有新的支线任务触发,建议保持精力。"
(内心独白):"知道了。"

【渊政王府·正厅】
戌时,马车停在渊政王府门前。南知清沅踩着脚凳下车,抬头便看到府门匾额上"渊政王府"四个大字,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威严的光。

周嬷嬷(迎上来,满脸喜色): "王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日日盼着,夜夜念着,生怕您在北疆吃了苦……"
"周嬷嬷,我没事。府里近来可好?"

周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笑容僵了一瞬。这一瞬没有逃过南知清沅的眼睛。

周嬷嬷: "回娘娘,府里……府里一切都好。"
“当真?”


“这……”
南知清沅看了听竹一眼,听竹立刻会意,上前扶住周嬷嬷的手臂。

听竹: "嬷嬷,娘娘一路劳累,有话进屋说吧。"
正厅内,烛火通明。南知清沅坐在主位,上官墨渊去了书房处理军报,厅内只有她的心腹。
"周嬷嬷,现在没有外人了,说吧。"


周嬷嬷(跪地): "娘娘恕罪!老奴不是有意瞒着娘娘,实在是……实在是这事蹊跷,老奴不敢妄言!"
“什么事……”


周嬷嬷: "柳侧妃被逐那日,她的丫鬟翠儿当晚便投井自尽了。老奴命人捞上来,本想着草草埋了,可……可在她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
"钥匙?"


周嬷嬷: "是库房的钥匙。老奴去库房查点,发现少了三样东西——一对前朝玉如意,一盒南海珍珠,还有……还有王爷书房里的一幅北疆布防图副本。"
南知清沅的手指猛地收紧。北疆布防图?那是军机要务,柳如烟一个深宅女子,要这个做什么?

"宿主,推测柳如烟或柳崇山早有预谋,布防图副本可能已被抄录外传。建议立即彻查王府内所有与柳如烟接触过的人。"
"库房还有谁进过?"


周嬷嬷: "老奴查过了,翠儿死后,还有两个人进过库房——厨房的孙婆子,和针线房的刘婶。"
"把人带来。"

片刻后,孙婆子和刘婶被带到厅中。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孙婆子: "王妃娘娘饶命!老奴只是去库房领食材,什么都没拿!"

刘婶: "老奴……老奴是去领绸缎,也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没拿?"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上。
"周嬷嬷,去搜她们的屋子。"


周嬷嬷: "是!"
一炷香后,周嬷嬷捧着一个布包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两金锭,和一封未送出的信。信上写着:"布防图已得手,三日后老地方交货。"
(冷笑):"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刘婶(瘫软在地): "娘娘饶命!是……是翠儿逼老奴的!她说老奴若不帮忙,就杀了老奴的孙子……"

孙婆子(磕头如捣蒜): "老奴也是被逼的!柳侧妃在时,老奴们不敢不从啊!"
"被逼的?"

她拿起那十两金锭,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重重放在案上。
"十两金子,够你们全家吃用十年。被逼的,会收这么多?"

两人哑口无言。南知清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疲惫。这王府,当真是个筛子,到处都是眼。
"周嬷嬷,将她们绑了,关进柴房,等王爷发落。另外,从今日起,库房加双锁,钥匙你一把,我一把,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


周嬷嬷: "是!"
"还有,把府里所有下人召集到院子里,本宫有话要说。"

【渊政王府·前院】
一炷香后,王府上下四十七名下人,齐聚前院。南知清沅站在台阶上,一身正红色王妃礼服,头戴九尾凤钗,在灯笼的映照下,威仪天成。
"本王妃去北疆月余,府里出了不少事。柳侧妃被逐,翠儿投井,库房失窃,布防图外流——这些,本宫可以不追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一把无形的刀。
"但从今日起,谁再敢吃里扒外,本宫绝不轻饶。杖责四十,逐出府门,永不录用——这是轻的。重的,送交京畿提督府,按通敌罪论处。"

下人们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南知清沅看着他们的后脑勺,知道震慑已经到位,但该给的甜枣也不能少。
"当然,忠心办事的,本宫也不会亏待。从今日起,月例加三成,年节另赏。若有人发现可疑之事,禀报属实,赏金十两。"


下人们(齐声): "谢王妃娘娘恩典!"
"散了吧。各归各位,好生当差。"

人群散去,听竹扶着南知清沅的手臂,眼中满是崇拜。

听竹: "小姐,您刚才……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在太傅府,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在这王府里,软弱就是等死。"

她抬头看向夜空,盛京的星星不如北疆明亮,却多了几分熟悉的安稳。

"宿主,检测到明日将有六府女眷登门拜访,包括礼部尚书府林婉、京畿提督府赵菁、翰林院掌院府孙瑶。建议提前准备。"
(内心独白):"来得正好。是人是鬼,明日一见便知。"

【渊政王府·花厅·次日】
次日午后,渊政王府花厅内,南天竹插瓶,南云雾飘香。六府女眷分坐两侧,衣香鬓影,笑语盈盈,却各怀心思。

赵菁(爽朗一笑): "王妃娘娘北疆一行,可是让咱们盛京的闺阁女儿们开了眼!我爹回来说,您在战地救人,连军医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姑娘过奖了。本宫只是略通医术,见不得人受苦罢了。"


林婉(轻摇团扇,语气淡淡): "王妃娘娘确实心善。只是……战场毕竟是男人的地方,娘娘抛头露面,与那些粗鄙士兵同处一帐,传出去,怕是有损王爷颜面。"
花厅内的气氛骤然一冷。南知清沅看向林婉,她一身湖蓝色衣裙,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话里却藏着针。
"林姑娘说的是……本王妃不该救人?"


林婉: "婉儿的意思是,娘娘身份尊贵,何必自降身份,与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
"下等人?"

她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姑娘可知,北疆一战,本宫救的三百余名伤员里,有二十七个是京畿提督府的兵,有十五个是礼部尚书府的远亲,还有三个……是林姑娘的表兄。"


林婉(脸色微变):"你……"
"本宫救他们时,没想过什么'上等人''下等人'。在本宫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林姑娘若觉得本宫自降身份,那下次令尊府上有人急症,本宫是不是也该端着架子,见死不救?"

林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团扇摇得飞快,却说不出话来。

孙瑶(温婉开口): "王妃娘娘仁心,实乃我大晟女子楷模。家父常说,医者父母心,不分贵贱。林妹妹年纪小,说话欠考虑,娘娘莫怪。"
"孙姑娘客气了。"

她看向孙瑶,这位翰林院掌院的嫡女,气质温婉,目光清明,话里话外都在帮她打圆场。南知清沅心中记下——这是友非敌。

赵菁(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妃娘娘,您别理林婉。她啊,自从太子殿下夸了您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她就跟吃了黄连似的,见谁咬谁。"
(轻笑):"原来如此。"

茶会继续进行,各府夫人说着客套话,试探着北疆战事的细节,试探着渊政王的伤势,试探着皇帝的态度。南知清沅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宿主,检测到林婉的丫鬟正与府外一名小厮低声交谈,传递字条。推测为太子府眼线。"
(内心独白):"知道了。让人盯着,别打草惊蛇。"

【花厅·突发急症】
茶会过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钱夫人(尖叫):"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众人转头,只见户部侍郎钱大人的夫人钱氏,正扶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面色青紫,双手捂着喉咙,呼吸困难,身体剧烈抽搐。

钱夫人(哭喊):"快来人啊!救救我家老爷!"
花厅内顿时大乱。女眷们尖叫着后退,生怕惹上麻烦。南知清沅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让开!"

她蹲下身,手指搭在钱大人的脉搏上,同时让汐汐扫描。

"宿主,检测到急性过敏性喉头水肿,气道阻塞,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病因疑似食用了过敏源(花生)。建议立即进行环甲膜穿刺,建立临时气道。"
(内心独白):"环甲膜穿刺……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没有手术刀,没有麻醉,只有满厅的恐慌和质疑。

林婉(尖声):"王妃娘娘!您可别乱来!钱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您担待得起吗?"
"本王妃不救,他立刻就会死。本宫救了,他还有一线生机。林姑娘,你要本宫选哪个?"

林婉哑口无言。南知清沅不再理她,从发间取下那根白玉簪——簪尖锋利,足以刺穿皮肤。
"听竹!按住他的头!周嬷嬷,拿烈酒来!"

簪尖刺入,鲜血涌出。钱大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南知清沅手腕一转,将簪尖在环甲膜上钻出一个孔洞,然后俯身,对着孔洞吹气。

"宿主,血氧回升,气道已通。建议保持通气,等待恢复自主呼吸。"
南知清沅一遍又一遍地吹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女眷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王妃,用一根玉簪,在人的喉咙上钻洞吹气?

钱夫人(颤抖):"这……这是妖术吗……"

赵菁(怒喝):"什么妖术!这是救命!你们懂不懂!"
片刻后,钱大人的胸口开始起伏,青紫的面色渐渐红润。他猛地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睛。

钱大人(虚弱):"我……我这是……"
(长出一口气):"钱大人,您对花生过敏,以后千万注意饮食。"

她拔出玉簪,用帕子按住伤口止血。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和衣袖,但她面不改色,像是在处理一件平常事。

钱夫人(跪地,磕头):"王妃娘娘救命之恩!妾身……妾身没齿难忘!"
南知清沅扶起她,目光却扫过厅内众人。她看到林婉眼中的震惊,看到孙瑶眼中的敬佩,看到赵菁眼中的狂热,也看到了其他女眷态度的微妙转变——从观望,到敬畏。
"钱夫人不必多礼。本宫是医者,救人本分。"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今日之事,希望各位夫人传出去——渊政王府,欢迎任何需要救治的人。不分贵贱,不论敌友,只要是一条人命,本宫都会尽力。"

厅内寂静片刻,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女眷们(齐声):"王妃娘娘仁心!我等佩服!"
【渊政王府·书房·夜】
夜深人静,南知清沅洗去一身疲惫,来到书房。上官墨渊正在看军报,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卷宗。

"听说你今日又救了一人?"
"是。户部侍郎钱大人,花生过敏,差点窒息而亡。"


"用玉簪刺喉?"
"……王爷知道了?"


"整个盛京都知道了。现在外面传,渊政王妃会'仙术',能起死回生。"
(苦笑):"臣妾只是用了医术,不是仙术。"


"本王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

"但这世上,多数人不懂医术,只懂'神迹'。南知清沅,你在收服人心。"
"王爷觉得臣妾做错了?"


"不。本王觉得,你做得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白日救人时不小心划伤的。

"但下次,别用自己的簪子。本王会让人打造一套医具给你。"
"……王爷是在心疼臣妾?"


“是”
他答得干脆,反而让南知清沅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关切,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王爷,今日茶会,臣妾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说”
"林婉的丫鬟,与府外小厮传递字条。臣妾让人跟了,发现那小厮进了太子府的后门。"


(眸色一沉):"太子……"
"还有,钱大人今日吃的糕点,是林婉带来的。臣妾查过了,那糕点里有花生碎,但林婉明明知道钱大人对花生过敏。"


"你是说,她想借刀杀人?"
"或者,想试探臣妾的医术,想看臣妾出丑。无论哪种,都说明太子党已经开始对王府下手了。"

上官墨渊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背影挺拔而孤独。

"南知清沅,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王爷请说”


"若有一日,太子与本王,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南知清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看着同一片夜空。
"臣妾选王爷。"


"为何?"
"因为太子要的是臣妾的命,王爷要的是……"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要的是臣妾的蛋糕。"


“……”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那是南知清沅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像是冰河解冻,春风拂面。

"南知清沅,本王发现,你越来越大胆了。"
"都是王爷宠的。"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纱。

"宿主,上官墨渊信任值提升至72%。支线任务'王府风云'完成度60%。新任务触发:三日后,皇帝设'庆功宴',届时将有新的危机出现。"
(内心独白):"庆功宴……又是一场鸿门宴。"

她抬头看向夜空,盛京的星星稀疏,但她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夜空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渊政王府。
"王爷,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说。”
"臣妾想在王府开设一间'女学',教丫鬟们读书识字,教她们医术护理。将来……将来若有变故,她们也能自保。"


“女学”
"是。女子不该只困于后院,她们也该有立足之本。"

上官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准了。西厢房隔壁的院子,你拿去用。需要银子,去库房支。"
"谢王爷。"

她行礼退下,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南知清沅。"
“嗯”


"那日说的'拜堂',本王是认真的。"
她的脚步顿住了,耳根在月光下红得透明。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去。
书房内,上官墨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上官墨宸: "好一个南知清沅!好一个渊政王妃!本宫倒要看看,这盛京的天,到底是姓上官,还是姓南!"
窗外,乌云遮月,夜色如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