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证据啊

有些懵的不止空妄，还有那边的穹、丹恒、三月七，以及瓦尔特·杨与姬子。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白发空妄，目光中各有所思。

空妄不知所措，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相关的记忆，或者说那些记忆尚未苏醒。

“这位……是不是认错了？我第一次登上列车。”空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握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帕姆把圆圆的脑袋往上一抬，蓝眼睛中早已泛起泪花，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倔强：“帕姆绝不会认错的，帕！帕姆还有证据，帕！”

说完，帕姆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向车厢深处，那身红色小制服的下摆随着步子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又气恼又急切。

空妄愣在原地。

这时候，没有任何关于列车的记忆涌上来，脑海深处空空荡荡，只有列车车厢里淡淡的暖光打在脸上，显得那张苍白的脸更加茫然了。

白宣这时才从半空滚落到空妄怀中，肥硕的身子猛地一沉，压得空妄手臂一颤。

空妄抽了抽嘴角，不是，你都这么大一只鹤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往人怀里钻？真当自己是只小鸡仔吗？

白宣却不管，脑袋往他臂弯里拱了拱，羽毛蹭过他的手腕，好似在安抚，又好似在撒娇。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目光里竟然有几分心疼。

“空妄，你真的曾是列车上的一员？”穹打破了沉默，问出心中所想。

那标志性的灰色头发上，竟翘起了一小撮呆毛，显得他整个人既困惑又好奇。

丹恒没有作声，作为列车的智库管理员，他似乎隐隐约约见过相关的记录，但并不全面。

他抱臂倚在一旁，青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空妄的白发，神情若有所思。

三月七和穹的想法差不多，粉发少女率先转向瓦尔特：“杨叔，你说……这人真有可能是咱们列车上的前辈吗？”

姬子微微一笑，从容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红发如火焰般垂落在肩侧，衬得她整个人优雅又温润：“不如等列车长找到那份‘空妄当过列车成员’的证据再说吧。不急。”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光线在镜片上折了一下。

他走到姬子不远处坐下，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沉稳：“确实，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坐着吧，可以聊聊。”

四个人陆续坐下，沙发和椅子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空妄和帕姆刚才站立的位置围在了中央。

空妄很迷茫，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记忆丧失大半不说，万一遇上什么坏人，趁自己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把人给卖了。

他找谁说理去？空妄太了解自己了虽不至于四面树敌，但总会对大部分人保持警惕，不会轻易交心。

换作巅峰时期的自己，他根本不怕，可如今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空妄心里泛上一股酸涩，以前的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就这么丢下一个烂摊子给现在的自己，连条后路都没留？

他暗叹一口气：嗯，所以我的“好友们”啊，你们都来保护我了，碎梦和龙吟那两位，应该也会答应的吧。

毕竟那个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真出了事比谁都跑得快。

“所以下一站是去匹诺康尼了对吧？”三月七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那个谐乐大典我真想见识见识，拍照一定很出片！而且寰宇的大明星知更鸟也在那儿呢！”

她说着，整个人都快从座位上弹起来了，粉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话题渐渐从空妄的事情偏转开去，更多的聊到了仙舟罗浮近些日子的风波。

景元如何处置药王秘传的余党，丹鼎司里的乱象，还有一些民间流传的趣闻，倒也说得热热闹闹。

空妄坐在一旁，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白发垂落在肩侧，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苍白的衣袍，苍白的发，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时，才露出几分活人气。

没过多久，帕姆拖着东西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小的列车长推着一个比他身子还大一圈的小推车。

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相框、笔记本、还有几本厚厚的册子，封面都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次。

空妄虽然意外，但没有出声。

帕姆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上桌面，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小爪子灵活地划拉了几下，举起来给大家看：“看，这是帕姆和空妄的合影，帕！”

空妄凑过去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