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深处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只能洒下零星的光斑。林知时走在中间,左手被闫墨用尾巴轻轻勾着,右手时不时被夜烬的指尖擦过,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这里的树好奇怪。”林知时指着一棵扭曲的古树,树干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像人脸。”
闫墨立刻凑过来,绿瞳警惕地扫过四周:“是狼人禁地的边界,这些符号能迷惑心智。”他尾巴收紧了些,将林知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跟着我走,别乱看。”
夜烬却突然伸手,从林知时颈后摘下一片沾着晨露的叶子,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皮肤:“这些符号对血族无效,但人类靠近了会头晕。”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林知时的耳廓,“要是晕了,我背你。”
林知时的耳朵瞬间红了,刚想说话,就被闫墨一把拽到身边。
“离他远点!”闫墨瞪着夜烬,银灰色的尾巴炸成了蓬松的一团,像只被惹毛的大狼狗,“知时才不会晕,有我护着他呢!”
“哦?”夜烬挑眉,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上次是谁发烧晕在人家帐篷里,还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放?”
闫墨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那、那是意外!”他急得想变回狼形,却被林知时按住了肩膀。
“好了,别吵了。”林知时无奈地看着两人,“前面好像有动静。”
雾气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破晓组织的余党。他们似乎在故意放慢速度,引诱着众人往森林更深处走。
“别追。”夜烬拉住林知时的手腕,指尖冰凉,“他们在引我们进陷阱。”
闫墨却已经追了上去,银灰色的身影在雾气中一闪而过:“我去缠住他们!你们找机会去祭坛!”
“闫墨!”林知时想喊住他,却被夜烬按住。
“他没事。”夜烬的目光锁定着那些黑袍人的去向,“狼人对禁地的陷阱更熟悉,他有分寸。”他低头看向林知时,猩红的眼瞳里带着认真,“我们从侧面绕过去,直接去祭坛,这才是他们最不想让我们做的。”
林知时点头,跟着夜烬钻进一旁的灌木丛。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去——是个伪装成落叶堆的陷阱!
“小心!”夜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来。两人重心不稳,摔在厚厚的落叶上,林知时正好撞进夜烬怀里。
冰凉的衣料下,好像能感受到夜烬沉稳的心跳。林知时抬头,撞进他猩红的眼瞳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夜烬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颈侧,喉结微动,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夜烬?”林知时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按住后颈。
“别动。”夜烬的声音低沉得像叹息,鼻尖蹭过他的颈动脉,那里的血液流动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就一小口……我保证,不弄疼你。”
他的请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林知时的心莫名一软。他知道夜烬对他血液的渴望有多强烈,却始终在克制。犹豫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吧,但别太多。”
夜烬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贴上林知时的颈侧,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试探着,用尖牙轻轻刺破了一点皮肤。
温热的血液被吮吸的瞬间,林知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夜烬的动作很轻,带着极致的克制,与其说是吸血,不如说更像一场亲昵的触碰。没过多久,他就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伤口,那里的皮肤很快就愈合了,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
“谢谢。”夜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沙哑,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红痕,“你的血……比任何力量都让我安心。”
林知时的脸颊滚烫,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闫墨的狼嚎声,带着一丝焦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只见闫墨被几个黑袍人围攻,胳膊上又添了道新伤,银灰色的皮毛上沾着血迹,却依旧死死挡在一个山洞前——那洞口刻着月亮形状的凹槽,显然就是血月祭坛的入口。
“知时,快封印祭坛!”闫墨嘶吼着,一爪拍飞一个黑袍人,绿瞳却紧紧盯着林知时,“他们在往祭坛里泼血族的血!”
林知时这才注意到,山洞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几个黑袍人正举着木桶,将黑色的血液泼向祭坛中央的石碑。石碑上的符号已经开始发光,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我去阻止他们!”夜烬长剑出鞘,银光一闪就冲了过去。
“我帮你!”闫墨立刻跟上,狼爪与长剑配合默契,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黑袍人。
林知时跑到祭坛前,看着那个月亮形状的凹槽,深吸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液滴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红光与林知时血液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起作用了!”林知时惊喜地喊道。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没死透的黑袍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朝着林知时扔了过来:“同归于尽吧!”
“小心!”闫墨和夜烬同时喊道。
闫墨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瓶子。黑色的液体泼在他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比月光毒更烈的腐蚀剂。
“哥!”赶来的闫月和闫风同时惊呼。
夜烬则一剑刺穿了那个黑袍人的心脏,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杀意。
林知时扶住摇摇欲坠的闫墨,看着他背上溃烂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闫墨!”他立刻咬破自己的另一只手指,将血滴在他的伤口上。
金光闪过,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闫墨疼得闷哼一声,却看着林知时,绿瞳里泛起笑意,尾巴虚弱地勾了勾他的手腕:“我没事……你别担心。”
夜烬走过来,看着闫墨背上渐渐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林知时指尖的血迹,猩红的眼瞳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林知时:“上好药,别感染了。”
林知时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给闫墨涂药。闫墨趴在地上,尾巴舒服地轻轻摇晃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林知时的手背,像只撒娇的大狗狗。
夜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祭坛暂时被封印了,但需要定期用你的血加固。”他顿了顿,看向林知时,“以后,你想住在哪?城堡,还是狼族营地?”
林知时愣了愣,看了看趴在地上、绿瞳期待地望着他的闫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看似平静却眼神专注的夜烬,突然笑了:“为什么不能都住住?”
闫墨立刻抬起头:“我让我妈给你盖个最大的帐篷!”
夜烬也微微勾起嘴角:“城堡的书房可以给你改造成卧室,阳光最好的那间。”
林知时看着两人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场跨越种族的羁绊,才刚刚开始。而黑森林的雾气里,似乎也多了几分甜甜的味道——那是属于他,属于银发红瞳的吸血鬼,和属于银灰毛发、总爱摇尾巴的狼人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远处的树梢上,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像是在为这奇特的组合送上无声的祝福。而血月祭坛的红光彻底熄灭,森林里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2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