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坠入深海时,还握着那三枚冰冷的芯片。
海水是刺骨的蓝,零熠的粉色长发像海藻般缠上来,尾鳍带着咸腥的风扫过他脚踝,红瞳在幽暗里亮得惊人。
“别查了,”他的声音直接撞进脑海,尾鳍轻轻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留在我身边,看潮汐涨落,看珊瑚开花,我会让你比任何人都快活。”
舱壁的水珠顺着瓷砖蜿蜒而下,在林知时脚边凝成两个字:我的。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晨光正爬上零熠的尾鳍——他趴在床边,呼吸均匀,粉色长发散在他手背上,像梦里那片缠人的海藻。林知时抽回手时,尾鳍动了动,零熠的睫毛颤了颤,红瞳半睁,带着刚醒的迷茫:“醒了?”
“做了个梦。”他起身时,后颈的印记还在发烫。
浴室的蒸汽刚漫到门框,林知时就被一股力量按在了瓷砖上。赤影的触手带着潮湿的热意缠上他的腰,最细的那条划过锁骨,留下微凉的痒。“时哥,”他的声音黏在湿热的空气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藏着偏执的狠劲,“昨晚你说要逃,是不是有人想抢你?”
不等林知时回答,颈间一麻,细碎的痛感混着温热的呼吸传来——赤影在咬他,像在标记领地。“你的气味只能属于我,”他抬起头,触手上的吸盘在林知时后背留下淡红的印,“他们敢来,我就把基地拆了,一块砖都不剩。”
林知时推他时,触手反而收得更紧,像怕他跑掉。
走出浴室时,兰溱正坐在窗边,晨光漫过他及肩的蓝色长发,织成一片流动的光。他手里捏着枚半透明的晶核,水母状的纹路在阳光下轻轻搏动。“这个给你。”他递过来时,指尖划过林知时的手腕,留下道淡蓝光痕,像串隐形的锁链。
“水母晶核,捏碎能唤醒所有实验体。”兰溱的指尖停在光痕处,轻轻摩挲,“总研究员在每个实验体的意识里埋了监控,我能改。你想去哪,我就让他们‘看见’你还在原地睡觉、吃饭、整理文件……”
光痕突然发烫,林知时低头,看见那道蓝光正顺着血管往上爬,像在与他的血液共鸣。
“零熠的尾鳍能劈开最厚的舱壁,”兰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赤影的触手能缠住十吨重的潜艇,我的精神力能让整座基地陷入幻觉。但我们需要你,时哥。”
林知时握紧那枚晶核,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档案室里的文件——“情感是缺陷”。可此刻,零熠在厨房煎蛋,尾鳍偶尔扫过地面,发出轻快的啪嗒声;赤影在检修通风管,触手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兰溱的蓝光正缠着他的手腕,像在说“别担心”。
这些被判定为“失败品”的情感,或许才是他们能逃出去的唯一筹码。
“29天。”林知时将晶核塞进口袋,光痕在皮肤上隐去,“我们得找到其他实验体,总研究员不会只盯着我们三个。”
零熠端着煎蛋过来,尾鳍在地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安全”信号。赤影从通风管里探出头,触手上卷着张基地地图,最深处的标记被圈了红:“负十二层,那里关着最老的一批实验体。”
兰溱的蓝光突然闪烁,他抬头望向天花板,眼神凝重:“总研究员在查昨晚的档案室记录,他好像发现有人动了文件。”
林知时摸向口袋里的晶核,水母状的纹路正越跳越快。
29天的倒计时,好像被人拨快了。1
这章看得太上头了,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