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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他们在努力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夜色漫进负九层时,冷水池的温度渐渐回升。林知时靠在池边的软垫上,看着零熠用尾鳍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白天砸向鲨鱼头骨时,他尾鳍边缘的鳞片崩碎了大半,此刻露出的红肉在灯光下泛着惊心的红。

“别动。”林知时伸手按住他的尾鳍,指尖触到鳞片的断口,零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从急救箱里翻出凝胶,动作轻柔地涂在伤口上,“医生说这个能促进愈合,虽然对你们实验体不一定管用……”

零熠没说话,只是红色瞳孔微微眯起,像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静。粉色长发垂落在他手背上,带着洗过的清冽,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些温顺。等林知时涂完药,他突然用尾鳍卷过一块干净的布,往他额头上按:“还在发烫。”

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严肃。

“已经好多了。”林知时笑着偏头,却被他用尾鳍轻轻按住后颈,力道不容拒绝。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幻境中,零熠竖瞳收敛的瞬间,那份藏在凶性下的担忧,比任何退烧药都让人心安。

赤影趴在旁边的地毯上,六条触手摊开像朵红色的花。最严重的那条触手已经包扎好,但渗出的淡粉色体液还是晕染了绷带——那是他治愈能力透支的痕迹。林知时走过去想帮他换绷带,赤影却突然翻身,用没受伤的触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腹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像在撒娇。

“疼不疼?”林知时摸着他的红色短发,指尖触到发丝间未干的水汽。赤影摇摇头,触手却收得更紧了,像怕他跑掉似的。他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这家伙趴在床底塞荧光珠的样子,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总把最软的一面露给他看。

兰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脸色比傍晚好了些,指尖偶尔弹出细碎的蓝光,在空气中织出小小的网。林知时走过去时,正看见他把一缕蓝光缠在自己手腕上,那里的皮肤因为能量透支而泛着淡淡的青。

“还在耗能量?”林知时皱眉。

“不是耗,是在练习。”兰溱抬头对他笑,蓝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总研究员今天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我得确保精神力能随时调动——至少能在危险时,让你跑得再快些。”

林知时的心沉了沉。他其实也察觉到了,白天总研究员在监控器前的笑容,与其说是满意,不如说是一种……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即将投入使用的工具。而那句“适配性再上一个台阶”,更是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你们……知道总研究员为什么要让我靠近那条鲨鱼吗?”林知时状似随意地问,目光扫过三人。

零熠的尾鳍轻轻拍了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他在测试我们的‘保护本能’。”她的声音冷了些,“基地对实验体的‘情感波动’一直很警惕,尤其是我们三个,从幼体时就对‘饲养员’格外关注。”

赤影的触手突然绷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显然想起了白天的凶险。兰溱则指尖一顿,蓝光在空气中凝住:“他们或许在收集数据,关于‘情感觉醒’对战斗力的影响。”他看向林知时,眼神里带着担忧,“你的激素反应和我们的情绪波动,可能被视为某种‘变量’。”

“变量?”林知时重复着这个词,后颈的淡粉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他想起总研究员注射激素时的眼神,想起那些关于“献祭”的传闻,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成形——这场看似意外的“测试”,或许根本就是计划好的。

夜深时,零熠靠在光缸边假寐,赤影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兰溱的蓝光也弱了下去,显然是累极了。林知时却毫无睡意,后颈的灼感像在提醒他什么。他轻轻抽出被赤影抱住的手臂,掖好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眼零熠尾鳍上未愈的伤、兰溱泛青的手腕,一个决定在心底慢慢清晰。

他需要知道真相。

关于“献祭”的传闻,关于实验体的“情感觉醒”,关于总研究员真正的目的。这些疑问像藤蔓,早已在他心里盘根错节,而今天的鲨鱼事件,不过是让藤蔓露出了带刺的尖。

林知时走到通风口前,看着那片被赤影撞开的缝隙——白天他们就是从这里冲出去救他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那是赤影偷来的身份牌,边缘被磨得锋利,此刻却像块滚烫的烙铁。

兰溱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去哪?”

林知时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兰溱睁着眼睛,蓝光在他眼底流转:“别担心,我没告诉他们。”他的指尖弹出一缕蓝光,落在林知时手背上,“档案室在负六层,巡逻队的换班时间是凌晨三点。”

林知时的心跳漏了一拍:“你……”

“你的心跳声不对劲。”兰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了然,“从傍晚开始,你就在想事情,而且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他的蓝光轻轻晃了晃,“我帮你屏蔽监控,但你要答应我,天亮前必须回来。”

林知时看着他,突然想起白日里兰溱说“我们是一伙的”时的眼神。这份默契不需要过多解释,就像他们总能在危险时第一时间护住他一样。

“我会的。”他握紧手心里的金属片,指尖触到赤影塞给他的荧光珠,暖得人心头发颤。

回到床边时,赤影的触手又缠了上来,像条不安分的蛇。林知时躺下来,看着零熠光缸里隐约晃动的粉色长发,听着兰溱渐弱的呼吸声,突然觉得,今晚的夜好像比往常更沉。

而他即将踏入的黑暗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真相,还有足以将他们四个彻底卷入深渊的风暴。

凌晨两点,林知时悄悄起身。

赤影的触手在睡梦中紧了紧,却没醒;零熠的尾鳍轻轻搭在光缸边缘,像在守护什么;兰溱的蓝光在通风口处闪了闪,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他最后看了眼三个沉睡的身影,握紧荧光珠,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的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但他的脚步异常坚定——为了弄清楚那些缠绕在心头的疑团,为了不让他们的伤白受,这一趟,必须去。